……

    晚餐可以点单,通过电话下单,餐厅把食物送到五层,推到客人门口。警卫敲门,让客人自己把餐车推到房间内。

    晚餐之后是夜间庭审,开庭后一号法官道:“本席联系了各方,综合了情况,金俊本人没有和烈焰法庭有直接联系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幕后者是金俊,所以本庭没有资格要求金俊买单。另外,镜头已经在本庭的控制之中,其承认杀害谢羽是一种报复谢陆的行为,如果庭审结果谢陆无罪,镜头将交给泰国警方。”

    曹云立刻道:“不是泰国警方,是东唐警方。”

    法官道:“我们衡量过具体情况,镜头本人在东唐有一些事没有处理,如果将镜头交给东唐警方,势必造成镜头为非本案的事负责的后果。一案一审。”

    曹云道:“我们要先就这问题进行辩论,镜头在东唐杀人,诬陷东唐人,法庭却要把镜头交给泰国人,这种理论我实在看不懂。请问,镜头在泰国也有犯罪吗?如果镜头承认诬陷了泰国人巴松,没问题,人就交给泰国,由东唐警方自己想办法。现在镜头没有在泰国犯事,泰国警察凭什么抓捕镜头呢?”

    法官道:“因为镜头人在泰国。”

    曹云道:“强词夺理。”

    二号法官道:“曹云,我们讲道理,镜头如果交给东唐,那这庭就开不了。最少我得把司马落换了。我们会履行诺言,你赢了,人交给泰国警察。泰国和东唐有引渡条约,让他们官方自己玩。”

    曹云被点破自己用意后,很大方道:“既然被你识破了我的妙计,那就这样吧。”

    司马落忍不住:“你不能坚持一下吗?”

    曹云反问:“你们检方给我什么好处了?我现在是为我的委托人争取利益,你的立场是要把我委托人拍死。有这么一句俗话:阻人财路者,没有小丁丁。”

    司马落不屑挥手,一号法官道:“庭审继续,证人金雷出庭,继续接受质询。”下午庭审曹云方还没有对重要证人金雷进行质询。

    ……

    金雷坐在证人席上,情绪很平静。曹云看了眼令狐兰,令狐兰点头低声:“上!”

    曹云站起来,突然转身一指二号法官:“是不是哆嗦了?”

    二号法官哭笑不得,在耳麦传话后,木偶法官道:“曹律师,请尊重法庭秩序。”

    “呵呵。”曹云笑呵呵,转向金雷,走到金雷附近:“证人,你说你的家人被绑匪控制,绑匪要求你在烈焰法庭上说实话,烈焰法庭保证,只要你说实话,他们会负责和绑匪沟通,保证你家人的安全。”

    金雷点头:“是的。”

    曹云道:“可是我不认为你说了实话,我现在很犹豫,我要指证你撒谎,你的家人可能会因此遇害。如果我不指证你,我的委托人就会被诬陷。你教教我,我应该怎么做?”

    金雷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隐瞒。”

    曹云道:“也就是说,我点出你撒谎的地方,你不会怨恨我对吗?”

    金雷开始犹豫,回忆自己说的话,司马落一边道:“反对,反对辩方律师给证人施加压力。”

    “反对有效。”二号法官道:“金雷,你尽管放心,只要你不是恶意说谎话,我们会保障你家人的安全。”

    金雷点头:“我说的都是实话。”

    曹云呵呵一笑,左手从身后拿出一个公文包,曹云拉开公文包,拿出一张纸,道:“这是一条越南自然灾害防治的法律,法律中规定,因为自然灾害造成危房,或者是私有土地被自然灾害侵袭……简单来说,半强制性的要求居民离开危险的地方,提供同样条件的土地或者住所。”

    在高岩农村,不允许私盖房子,因为土地都是国家的。但是有一种情况可以,比如因为自然灾害,导致房子成为危房,在经过评估后,可以在村子提供的地中任意选一块地,重新盖房子。这时候盖的房子没有特别的要求。

    曹云道:“什么叫半强制性呢,除非居民签署责任自负的协议书,否则必须搬离危险地段。比如泥石流,征服部门也不会帮助清理泥石流,因为这属于你的私人土地。”

    司马落问:“曹云你想说什么?”

    曹云道:“以金雷公司的能力,完全可以选择更好的地点安置鹅蛋。最重要一条,暴雨下了三天,金雷选择了在暴雨深夜爆鹅蛋。金雷的目标是杀人,并不是取得土地,如果金雷要取得土地,以他和当地官员的关系,制造不死人的泥石流,完全可以由当地官员收走死者的房产。比如泥石流没有冲毁房子,但是距离房子二十米或者五十米的地方出现塌方。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曹云:“我们还要知道一点,金雷、巴松和谢陆都不知道这户人家的背景,都当他普通老百姓。那么问题来了,既然金雷你可以有不杀人的选择,为什么要选择杀人?或者你先回答我,你选择深夜启动鹅蛋,目的是为了杀死房子内的人吗?”

    第二百四十四章 火力全开(下)

    金雷被问住了,好久后道:“我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

    “你不知道?你杀过人吗?你没有杀过人,在第一次杀人时候,你不知道自己怎么想?”曹云质问:“是不是老太太三番两次的拒绝你,让你怒火中烧。自己一个堂堂大公司总经理,委曲求全,开出高价,却说服不了一个乡巴佬。是不是?”

    “不是。”

    曹云:“是不是土里土气的老太婆一点面子都不给你?你是不是很恼火,在有选择的情况下选择了杀人。”

    “不是,不是。”

    曹云手指金雷:“巴松和谢陆根本就不是凶手,真正要杀人的是你,是不是?”

    金雷抓狂吼道:“我没有,我不知道这条法律。”

    “你撒谎。”曹云道:“你不仅对越官员‘行会’,而且手下还有一个保安部,专门负责处理工程进展中遇见的钉子户。现在你告诉我,你不懂法律?xx的,法律都被你玩死了知道吗?你通过法律多少次低价购买私人土地?”

    曹云:“高速公路和桥梁建设施工,涉及到很多私人土地的收购问题。根据你公司的报表,你补偿给私人的赔偿款,远远低于其他同行业公司。一亩田,两万元,你给五百,理由是农田被污染。被什么污染了?一辆运载化学液体的卡车深夜倾覆,化学液体泄漏,流入农田灌溉水渠,导致上千亩农田受到重度污染,十年之内无法种植庄稼。你假惺惺的做善人,把土地买了下来,一年后就变成了一条高速公路。”

    曹云:“你现在和我说不懂法律?你完全可以避免死人,你没有!金俊是瞎了眼,让你当证人,你才是应该坐在被告席上的人。”

    曹云:“你在杀人之后,没当回事。后来发现是金俊的家属,你顺其自然的把两个老板拖下水。他们并不知道越南的法律。你现在在法庭上表现出为了家人慷慨赴死,并且愧对老板……你真说实话了?你死都不怕,为什么不敢说实话呢?你是担心,金俊知道这个事实之后,会对你这个元凶展开报复。没错,金雷,你根本不是狗屁证人,你才是元凶。”

    曹云暴风雨一般的火力全开后,感觉有些缺氧,深呼吸,慢悠悠回到辩护席,接过令狐兰递过来的水,猛喝一口,后道:“证人,请回答。你的目的是不是就想杀死老太太?要说实话哦,说实话最少烈焰法庭会保护你的家人。”

    金雷很久后才开口,神色黯然:“是的!我确实有杀她的心。不过我真不知道有这条法律。”

    司马落问:“为什么?”

    金雷道:“她的态度很恶劣,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位普通村妇有这么大的脾气,甚至还放狗咬伤了我的人。”

    曹云道:“你开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