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尼:“其次,曹云虽然天天喊钱,实际上内心中有一道很反常的清高线。比如张子乔袭击,有一位警备队队员死亡,曹云给了人家家属一大笔钱,说明曹云内心对其的感激和歉疚。另外,刑事案中曹云有洁癖,诸如为了高山杏,寒子之类人,他可以不要洁癖。但是为了白落可以牺牲洁癖吗?这就很折磨曹云了。如果曹云很纠结,心不在焉,说明他认为白落导致了赤尾死亡。”

    九尾惊讶:“你们什么关系?”这么了解他?

    桑尼:“叶澜是我情敌,你说什么关系?”我黑没关系,把曹云拽着一起黑就可以。反正我不要脸。

    “呵呵,叶澜。”

    桑尼惊问:“什么鬼?”

    “没事。”

    “有吧。”我不要风度,我要八卦。

    九尾不甩他,道:“据说有白家人找你?”

    桑尼点头:“她是白素私人助理,表示很关注案件进展,让我和她保持联系。白素是要杀人吗?这种人杀人不见血,要法办她难度非常高。”

    九尾寻思问:“我们一直假设赤尾是因为白家的委托,才追查到白落。会不会有其他原因,白落有没有可能和赤尾是相识的呢?”

    桑尼打个响指:“有可能,我查询下他们的情况。现代人好查,到处都留有电子数字痕迹。”

    ……

    “敲诈?”

    “没错。”白落点头:“你不先问我为什么要破坏宇宙?”

    曹云问:“难道不是因为宇宙人数太多,资源太少,要灭掉五成人类?”

    白落无语的笑:“因为我妈,白素当年怎么对我妈的?又怎么对待我的?突然发现我有价值后,就开始利用,问过我答应了吗?……”

    曹云道:“白落,我真没有十个小时。我在这里时间一长,那小子有可能联系叶澜过来看热闹。他坑我时候从来没要过脸,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白落摊下手:“我在宇宙做的一些事被人发现了。发现之后,这人不吭声,她调动资金到我祸害的六家海外子公司的本地企业中。现在白素要解决六家子公司资金问题,最好最快的办法就是找她借钱,她不仅有充裕的资金,而且还可以提供各方面的帮助。至于她的条件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作为大鲨鱼的她愿意给一块钱,肯定要赚十块钱。”

    曹云不太肯定问:“你说的是孙雪衣?”

    白落点头:“赤尾就是孙雪衣雇佣全面调查,跟踪我的人。连我购买什么颜色内衣都要向孙雪衣汇报。”

    赤尾在刀的威胁下招供了一切。在白落离开宇宙后,赤尾也没有了价值,孙雪衣结束了和他的雇佣关系。但是赤尾有赌的恶习,缺钱是常态,于是就打上了白落的主意。一方面赤尾确实是白家找的侦探,另外一方面赤尾找白落主要目的是为了敲诈。

    赤尾曾经掌握白落恶意搞垮子公司的证据,这是一盘窃听录音带。白落在电话中先询问机场的投资情况和环境,重点询问工期,收益等。在接收了对方招商细节的电子邮件后,白落再联系子公司,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项目,让子公司做一份报告,她在周一会说服董事会。电话中显然对方是犹豫的,说明如果在机场投入资金,短期内会出现资金周转的问题。白落告诉对方,宇宙是一家大财团,不要担心没钱,紧急备用金的单位是亿。

    录音在民事诉讼中是非常有利的证据,这盘录音没有任何结束剪切,两个电话大约十分钟,但是录音时间超过一个小时,可以说明录音的连贯性。但是赤尾毕竟不是深谋远虑的老罪犯,并且还是有职业道德的侦探,于是按照雇佣协议,没留备份情况下,将窃听内容给了孙雪衣。

    赤尾没有证据要挟白落,但是赤尾可以出庭作证指控白落。只要赤尾将白落生活各种细节说的清清楚楚,法官就有可能偏向原告。毕竟原告可是三财团的宇宙。白落投资失误和投资失败是很明显的错误,对宇宙造成极大的伤害。

    如果赤尾真的出庭指控的话,白落必败无疑。赤尾也算老实人,他打算要个一百万就可以了。但是赤尾估计错了白落态度,白落根本不在乎他当证人,限他多少秒消失,否则让赤尾最少住院两个月。

    第四百五十二章 曹大鱼

    于是赤尾很听话的滚了。白落原地想事情,突然发现赤尾小跑的方向不对,于是忙追出喊道:“不是那边,那边是悬崖。”说完悬崖后,白落听见了一声哎呀。白落基本猜到了情况,作为名律师前女友,她知道如果是自己追死赤尾,问题很大条。于是白落选择回到房子内报警,并且开始在心中酝酿假证词。

    白落口供中称:对方被自己吓跑,自己回到房子,由于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和对自己的处境存在担忧情绪,于是打电话报警求助。警察来之后,使用了巡逻车的车载探照灯,发现白落所说陌生人逃跑方向是悬崖,接着发现了赤尾尸体。

    曹云审视看白落,琢磨着白落这番话的真假。

    白落比较了解曹云:“我说的都是实话。确实,当时赤尾摔下悬崖后有可能还活着。我计算过,前后最多五分钟的差距,没有什么差别。再者从法律角度来说,我没有救助的义务……算我心肠狠毒好吗?”

    曹云摇头:“不是这个问题,按照你的说明,本案就深了。因为你没法说实话,你一说实话,就会被控方变成杀人动机。你有刀,他敲诈你,你可以逼迫他朝西面跑。可是你不说实话有几个麻烦。一是谎话和现场证据可能存在冲突,这还好,你就说记不清,记错了,可以拒绝回答。二是孙雪衣,她知道的不少,她如果突然来个正义感,说明赤尾调查你,联系到赤尾欠赌债,桑尼有可能猜出一些情况。这时候你说实话也没人信。但现在说实话,也不是一个好选择。”

    曹云苦恼:“你这案子虽然不算大,但可以算是我办过的比较棘手的案子之一。”

    曹云倒不是在意撒谎与否,而是案子牵扯的人和事比较多,容易被警方查出问题。反证之前白落的口供,对白落非常不利。

    现在有两个大问题,一个问题是真话不好说,谎话也不好说。还有一个问题,按照东唐法律程序,如果指控过失致人死亡或者是意外,是没有陪审团的。桑尼明显在望风试探,不排除桑尼有和九尾勾结的想法。

    君子坦荡荡本应该说实话,但是就曹律师看,说实话可能把白落置于死地。曹云有两个辩护方法,一个是维持原笔录,白落和赤尾没有交谈,一追一逃酿成悲剧。一旦警方查询到更多问题,白落不仅口供撒谎,而且可能涉嫌假造现场,进而有可能被控杀人罪。这个案子要点很少,加之对手已经确定是九尾,曹云感觉这个辩护方式不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个办法,主动和说明情况,警方找到侦破口,顺藤摸瓜后,九尾可能以杀人罪被起诉,会有陪审团介入。最后结果是白落逼迫赤尾朝西面逃跑,还是赤尾慌不择路跑向西面?陪审团会偏向后者,因为白落在赤尾跑向西面后,追出了三十多米,这不要命,可以解释。要命的是,白落没有去查看赤尾坠崖情况,没有确认情况,并且和现场警察撒谎。

    白落是曾经的江湖女侠,她懂很多,诸如她懂得赤尾被逼死的话她有法律责任。同时她又不懂很多,她在一定时间内无法编造出完全符合现场证据的证词。

    如果白落是普通人,陪审团会考虑到白落的实话是实话。其实话符合现场证据,符合其内心心态,陪审团内部不太可能一致裁定白落杀人罪成立。但是白落不是普通人,她曾经是一名雇佣型特工。

    曹云经过再三斟酌:“最好的办法是你说九成的实话,但是风险肯定是有的。不过我认为不至于上升到杀人罪。过失致人死亡罪不难打,一名陌生男子三更半夜在你独住的附近出现,我认为陪审团中的女性会偏向你。能不能打掉过失致人死亡罪,我没有把握。你愿意听我的,就必须承担这个风险。我重点是考虑,你这次隐瞒了事实,等同命运被孙雪衣所掌握。综合考虑,我认为九真一假最为合适。”

    白落问:“哪个环节假?”

    曹云回答:“刀。”

    有人说美国佬枪击案和枪械管制没有太大关系,因为没有枪还有刀。这个认识是不符合人性。同一个人在同一个环境中,分成空手,刀和枪械三种情况,结果是完全不一样的。枪械更甚于刀,提供了一种武力便利。

    刀和空手,将本案转变成不同的两个概念。赤尾身体不存在搏击伤,所以挟持和威胁之说无从谈起。即使赤尾知道白落曾经是江湖人,但是赤尾无法肯定白落的战斗力有多高,依仗男‘姓’生理上的力量优势,不存在挟持和威胁之说。

    曹云在听完当事人描述情况下,对当时人说明需要隐瞒某个事实以面对庭审,已经是教唆当事人做伪证。这也是可以接朋友刑案的一个原因,在帮助朋友的立场上,曹云心中自有分寸。

    曹云出来到桑尼办公室:“桑尼,白落要更改口供。”

    九尾也在,狐疑看曹云:“你又……”

    “为什么说又呢?九尾你真的不了解我。在我虚伪,奸诈,狡猾的面具下,是一颗向善和真诚的心。”曹云道:“我认为白落第一份笔录有误,我本着法律精神劝说她说实话。同时桑尼你也要记录,是白落主动交代事实这一点。”

    桑尼看了曹云好一会:“我内心在拿捏白落在你心中的地位,如果没有地位,你确实会很真诚和善良。但是就你和女朋友通宵整理案件资料的行为来看,你的首要目的还是让白落脱罪。这边没有其他人,和我们说说实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