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云想了一会:“我觉得都热,但是你热的方面我兴趣不大。就说今天何必煮饭呢?我们完全可以出去吃,吃完逛街买衣服,看电影,喝咖啡。外面吃完晚餐一起回来,一起洗澡,一起睡觉。别墅的事现在在等三家的最终报价,可是……第一家哪不好?就是楼上小了点,但是楼上有小泳池。”

    叶澜:“楼上要么一间书房,要么一间儿童房。你作为男主人肯定要有一间书房,儿童房只能放到楼下去了。”

    曹云:“儿童房是很久以后的事,而且将来孩子肯定住一楼,请保姆带。”

    叶澜:“可是我想自己带,自己带比较放心……你什么眼神?孩子姓曹,是你曹家人,怎么来劲了?我不理解,泳池为什么不能放后院?”

    曹云:“我的构想是将后院全部铺设成草地,增大家庭成员活动空间。泳池在那里不方便,也不安全。二楼是属于我们私人的空间。”

    叶澜:“那干脆就买第三套。”

    曹云:“我们两个人没必要太大,空间一大,要请的人就比较多。很多外人会干涉到我们的生活。精而不大,有足够的空间,同时有足够的隐私。我认为家里最多请两位保姆轮流上班,照顾孩子,打扫卫生……”

    叶澜隐约读出一点意思:“你好像对我做的事,我做的决定,内心都持不满意态度?”

    “没有。”

    “以前你总找借口住我的住所。现在还没结婚,你就找借口不回家了?”

    曹云不再否认:“你不是一直想开一家小型经纪人公司吗?想玩真人版的明星志愿吗?只要你不再折腾家里这所琐事都可以。”

    “你嫌弃我。”

    曹云解释:“你对我很好,我很感动。但有些好就不要了……你最近给我的感觉和我妈没什么区别。”曹云终于把实话说出来。

    这才是要命的,曹云不认为自己父母婚姻是成功的,在叶澜身上曹云看见自己母亲的影子。做着家务,照顾孩子,责怪丈夫,发牢骚,抱怨,喜八卦,勤于揣摩,且自认为牺牲极大。

    曹烈受不了,曹云也受不了,受不了的是这种压力,和爱无关的压力。曹母在曹烈离开后对曹云说的最多一句话就是:你一定要为我争口气,我唯一能指望只有你了。

    要么就纯粹的东唐本地传统女性。诸如欧阳逸的太太,全心全意为丈夫、孩子和家庭服务,不抱怨,不发牢骚,不居功,并且感谢丈夫为了家庭辛苦的工作。将家庭主妇当成职业,做好自己的工作。

    要么是职业女生,有工作,有事业,有思想,喜夫妻精致生活,追求生活品质,注重自我价值。

    这两者女性曹云都可以接受,但接受不了中间派。没有选择权,需要妻子牺牲做家庭主妇,曹云就认了。但是以曹云的收入和观念,叶澜是有很大选择权,可偏偏叶澜就想当一位普通的家庭主妇。

    叶澜也没错,大多数人喜欢叶澜这样的女生。但架不住曹云是渣男,他时刻以自己父母失败的婚姻为鉴,不孝曹不喜欢和自己母亲扮演同样角色地位的妻子。

    说白点,童年成长时期的家庭阴影让曹云内心对父母都存在很大的不满。

    第四百六十五章 律师所事务

    曹云说的这句话很重。虽然曹云从来没有表达过对自己母亲有任何不满,并且在外人面前只说母亲的好话。但这话仍旧非常伤人。

    很久的沉默让叶澜主妇有了一点叶澜女侠的味道,问:“说吧,想怎样?”

    曹云:“我没想怎样。比如今天你忙碌操办一桌菜,我很高兴。但是你有没有考虑客观情况?比如陆一航,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会随意的到我们家吃饭?”

    叶澜终于爆发:“可是我不了解陆一航,不行吗?”

    不是已经开始化解矛盾了吗?为什么又突然生气?曹云不理解。

    曹云似乎回到了十多年前。那时候曹烈还尝试向曹母说明,解释,纠正和表达自己真实想法。但是后来曹烈选择了沉默,原因是什么?曹云知道,但是不理解为什么母亲很容易发火。现在曹云有些理解,辛苦了一上午的叶澜,本希望得到赞誉和夸奖,得到的却是曹云不甘不愿的应付,内心的火气如同高压锅,等待爆炸的时刻。作为曹云对生气的理解并非这样,曹云以为叶澜情绪已经平复。于是很真诚的说明他认为叶澜今天做的不好的地方,这时候高压锅就出现缺口,‘砰’的爆了。

    前文说过,女人怒火和男人不一样,女人怒火一点一点的累积,而永难消失。每当有新的怒火出现,就会点燃旧的怒火。最终导致爆的原因不是因为当时一句话,一句话只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可是男人无法理解这种思维,他们很天真认为过去的就过去了,女人生气,在男生安慰后,因为这件事带来的怨气就应该消失无影无踪。

    曹母发怒,曹烈选择了沉默,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因此又更加累积了曹母的怨气。曹云在叶澜爆发后,没有作为一位合格男朋友承认自己的全部错误,恳求叶澜原谅,保证不再惹叶澜生气,哄叶澜开心。

    渣男曹云也选择了沉默。

    叶澜更为生气:“我为了买到最新鲜的螃蟹,早上六点就起床……我手臂上的烫伤……这是油溅的……”

    女生以为自己这么说会增加男生的罪恶感,不,真实答案是曹云脑子已经放飞,时而空白,时而想起工作和生活中的事。耳边的嘈杂声让曹云烦不胜烦,但是理智又告诉曹云,必须得听下去。为什么要听下去?曹云不想吵架。

    厨师回家不烧菜,律师回家不吵架。

    叶澜发泄般的诉说无果之后,坐在沙发上一个人抹眼泪。时不时的说自己的付出和努力。在抑郁的气氛下,曹云静静的把饭吃完,把碗筷收在一起送回厨房。叶澜说,放在那,我自己收。曹云放下碗筷,他想找个借口离开,但是又认为这么做对叶澜伤害更大。可是家里没有躲藏的地点,曹云就拿出手机,坐在饭桌这边玩起手机。

    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是一小时,叶澜终于也累了,靠在沙发上,眼睛睁大,不知道在想什么。曹云觉得差不多,站起来:“高山杏问我下午回律师所吗?来了新人,要开个小会。”

    叶澜头转到一边,不想回答,不想说话。

    曹云等待数秒,拿西装,到玄关换鞋,也没有说再见,关上了门。叶澜第二波怒气被点燃,这次没有发泄,而是很委屈的大哭起来。

    叶澜以为曹云会带有抑郁,担心,又愧疚的心情。

    不,相反,渣曹走出电梯,面对阳光的午后,喧嚣的交通声,心情豁然开朗。两者差别让曹云甚至不想回头去看一眼自己的家。中午发生的不开心的事甚至不会降低曹云的工作效率和生活热情。

    这就是逃避情绪萌芽,人本能的在快乐不负责和不快乐负责中,优先选择快乐。

    ……

    曹云到达律师所时候,会议已经开始,高山杏作为老板正在说明律师所的一些规章制度,严格来说是内规。因为正式的规章制度所有律师所都一样,纯粹是挂在明处当牌坊用。

    高山杏首先介绍人事情况,律师所三名律师高中低业务分布。接到电话,或者接待客人时候,如果对方提出见曹云,必须先判断他能不能拿出最少一百万,否则就找借口推掉。行政业务上有问题可以联系魏君,案件上有技术问题可以联系陆一航。最好不要联系她和曹云。

    同时说明曹云的接案风格,第一个风格:有钱。第二个风格:人命刑案通常不接。第三个风格:民诉案没有底线。第四个风格:繁杂的条文类型案件不爱接。

    高山杏很诚实的介绍曹云,诚实通常很难让人接受,很难让曹云接受,所以高山杏在曹云到达前,先把曹云这部分规矩说了。

    刘攀听的津津有味,似乎很新奇。叶娇很认真做笔记。

    曹云敲门,推门进来,叶娇立刻站起来鞠躬:“曹律师你好。”见曹云脱西装,没等曹云接话,就立刻快步过来接过西装,帮忙挂到会议室的衣帽架上。

    曹云一时间不太容易接受这种待遇。但是曹云理解,以本土传统女子教育来说,叶娇是将自己当成长辈对待。刘攀显然不太懂这套,看着曹云,见曹云看向他,点点头。刘攀大部分时间在学校,在校外做义工,是国际民间机构绿和的义工。主张保护野生动物,抵制野生动物制品。做义工不需要太多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