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暮松开了闻缇,走在他前面,然后从口袋里拿出烟盒和打火机,本来烟都咬在嘴里了,楚行暮回身看了一眼闻缇,最后又把烟从嘴上拿了下来,放回了口袋里,闻缇走到楚行暮身边,递给他一个包装精致的黑金色小方盒。

    “这是什么?”楚行暮接到手里问道。

    “戒烟糖。”闻缇从他身边经过,走向了不远处的餐厅,楚行暮把糖盒捏在手里,突然又觉得闻缇没那么烦人了,他也不想顶着一嘴烟味儿跟别人接吻聊天,楚行暮打开糖盒吃了两颗,味道还不错,可以试试戒烟了。

    楚行暮交代唐哲送姜瑛回家,还要时刻注意有什么人去找姜瑛,朗朗和白瑶早上联系了唐哲,准备去一趟姜瑛家,姜瑛学校那边请了几天假,一直待在家里,期间没有人联系她。

    姜瑛给唐哲倒了一杯水,唐哲接过水杯放在了桌子上,姜瑛坐在唐哲对面,唐哲局促的说:“让你请假也是为了你的安全,我们都不知道你父亲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姜瑛眼睛红红的,应该是昨晚哭过了,她说:“其实我跟我爸爸的关系不太好,我妈妈在我十三岁的时候去世了,我爸经常忙工作,我一直上的是寄宿学校,回家的次数有限,他偶尔会来学校看我。”

    “那他最近也没有联系你吗?”唐哲父母双全,家庭和睦,对姜瑛所表现出来的疏离亲情抱有疑惑,他觉得正是这样他们父女应该更和睦才是。

    “他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什么时候?”

    “半个多月前,他问了我的学习情况,给我打了生活费。”

    “除了这些,没有说其他的事吗?”

    姜瑛摇头说道:“没有,我们打电话不会超过三分钟,总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唐哲犹豫着问:“方便问一下,你跟你父亲为什么会是这种状态吗?”

    姜瑛说:“没什么不方便,因为我妈妈去世的时候他不在,我给他打了很多电话他都没有接,我妈妈最后死的时候还跟我说她想见我爸一面,我妈妈是因病去世的。”

    “对不起,让你想起了不愉快的事。”

    姜瑛刚准备说不客气,忽然有人敲门,姜瑛走出客厅开了门,白瑶和郎朗站在门口,唐哲在姜瑛后面走到了门口,白瑶朝唐哲眨了眨眼,唐哲问道:“师姐,你眼睛里进了什么东西吗?”

    白瑶摇了摇头,抿嘴假笑:“没有,姜小姐你好。”

    姜瑛让她们两个进了门,还说自己的年龄跟白瑶差不多大,不用这么客气的叫她,直接叫名字就好了。

    姜瑛和姜国安大部分时间都是不住在一起的,因为姜国安工作忙,姜瑛一直住在学校,父女俩回家能碰到的机会不多,楚行暮让郎朗她们查一查姜国安死前有没有在家里留下什么东西,姜瑛便带他们去了姜国安的书房和卧室,三人仔细找了一下,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上午十点多,唐哲和郎朗白瑶一起回了局里,因为楚行暮说有另外的任务要交给他们。

    第61章 罪与欲19

    楚行暮把保险柜搬到他的办公桌上,赵忱拿着一串看起来一模一样的钥匙在保险柜锁孔里一个一个的试着,闻缇给小猫崽喂了吃的,也站在赵忱身边看他开锁,赵忱熬了一夜,把自己家传的锁孔设计图翻了个遍,保险锁的结构比一般锁精密,不同于一般的暗配钥匙,赵忱桌子上放了一堆废钥匙了。

    “第三把了。”楚行暮说道,如果赵忱这次还开不了,他就找人把这个锁撬了。

    赵忱说道:“别急啊,还有三把呢。”他又拿起了第四把钥匙。

    白瑶拿了个铁盒子把赵忱桌子上的废钥匙扫了进去,办公室里的人差不多都围在赵忱四周,周围的气氛居然开始紧张了起来,楚行暮靠在桌子上看到另一侧的闻缇想笑又碍于面子不好意思笑,闻缇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用眼神示意楚行暮过去一下,他要跟他说一件事。

    两人走到茶水间门口,闻缇说道:“清楚了。”

    他把手机递给楚行暮,如果说一大早的娱乐新闻以顾颜恋情曝光为题只是一个开始,那现在的消息才真正把顾颜推向了风口浪尖。

    和闻缇的绯闻还没有回应,接着又爆出了一条新闻,当事人是顾颜和沈司,有照片和视频为证,分别用两个账号发布出来,一时间网上又炸开了锅,这场绯闻事件愈演愈烈。

    照片一共三张,分别是顾颜和沈司拥抱、牵手、接吻的画面,视频时长30秒。

    前一晚跟身份不明的男人出入酒店,第二天又被爆出与沈司的私照,直到现在闻缇才确信对方的目的是为了搞垮顾颜,前一段时间他被人跟踪监视是因为这个。

    “我要见他们。”楚行暮把手机还给了闻缇。

    闻缇说道:“你又欠了我的人情。”

    “你想让我怎么还?”要是放在以前,楚行暮一定会说“这是公民应尽的义务,算什么人情”。

    “老大!开了!老大呢?”另一边,赵忱高喊一声,一回头发现楚行暮居然不在旁边,其他同志们纷纷鼓掌叫好,赵忱耳边出现了各种夸赞声,一些同志一边跟赵忱握手一边说恭喜恭喜,赵忱乐呵呵的回了句同喜同喜,场面一度失控,不知道的还以为赵忱喜得贵子了。

    “里面放了什么?”楚行暮走了过去问道。

    赵忱带着手套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个被包裹的很严实的盒子,赵忱拆开纸盒外的那圈泡沫纸,小心的从盒子里抽出了一个白色塑料盒,盒子里有两个拇指长短的玻璃药瓶,其中一支已经碎了,包装盒里的药剂也已经干了,赵忱又在保险柜里看了一下,说道:“这么大一个保险柜里只有这么两个小瓶子。”

    “这是注射药剂吗?”白瑶弯腰看了一眼。

    楚行暮把外包装盒拿起来看了一下,“氟哌啶醇注射液?”

    “一种最常见的治疗精神分裂症的药,兼具镇吐效用。”闻缇说道,他俯身闻了一下放置药剂瓶的盒子,“可里面不是氟哌啶醇。”

    楚行暮把闻缇拉到一旁,“化学老师没教过你怎么闻溶液?”

    “楚队长再亲身教授一下吧。”闻缇退到楚行暮身后,楚行暮知道他又在开玩笑。

    “你怎么知道里面不是氟哌啶醇?”

    “我用过这种药。”闻缇说道,“它的味道不是这样的。”

    白瑶也凑过去闻了闻,她问道:“我怎么闻不到味道啊?”

    “最好一辈子不要碰些药。”闻缇笑着说道,“太难喝了。”

    “可这不是注射剂吗?又不是口服药。”赵忱拿了一个镊子夹起了一块玻璃片试探着闻了闻,楚行暮看向一脸淡笑的闻缇,他在精神病院治疗的时候应该已经将这些东西牢记于心了。

    “这种药我没见过,也许不是抗精神病药物。”

    “你以前是医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