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让你少喝咖啡因类的东西。”

    “前几天你还跟我一起喝过。”

    闻缇把外套递给楚行暮,楚行暮接到手里并没有立即穿上,他从身后拿出来一支玫瑰花,送到闻缇面前,情人节送来送去就这几样东西,虽然简单但是不能少。

    “多少钱一支?”闻缇接过玫瑰花问道。

    “十块钱。”

    闻缇指了指旁边那家花店:“那家店里十块钱三支。”

    “我的心意还能打折?”

    楚行暮把花从闻缇手里拿过去,插在了闻缇的大衣口袋里,大摇大摆的拉着闻缇的手过马路,闻缇低头一看楚行暮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戒指带上了。

    虽然过路行人的目光在他们身上短暂停留,但是楚姓人士又得意又享受。

    最后楚行暮在他经常去的鲜肉店里买到了一块新鲜牛肉,够煎了一块牛排也够做一锅土豆炖牛肉,虽然和闻缇期待的香煎牛排不太一样,两人好歹也过了个像样的情人节,因为他们一开年就各自忙的天翻地覆。

    第二天一大早楚行暮又一头扎进了案子里,从楚行暮拿到钟鸣楼自杀案的卷宗再到曾樊报警称自己的父亲生前曾受到威胁,两人的死亡时间相隔十年,但某些方面却出奇的一致,吴换山把这两个案子一起派给刑侦队的意思不言而喻。

    曾荣德与钟鸣楼的死互相关联,也牵扯出十六年前的一起科研事故,由于时隔多年调查难度加大,刑侦队在调查过程中不免又要惹一些人不快,现如今楚行暮顾不得考虑会得罪什么人了。

    会议室里与之前无二,没有因为少一个人就不习惯,夏辞他们三三两两的走进会议室,楚行暮罕见的打开了长时间不用的投影仪,但因为不经常使用,投影仪有点故障了。

    楚行暮借了唐哲的电脑把钟长新给他的u盘和电脑连上,夏辞带着他从各处搜集回来的线索坐在楚行暮身边,两人都好奇那个u盘里到底是什么。

    夏辞把资料放在一旁,挪过椅子问楚行暮:“钟长新把这个东西给你的时候还说了什么?”

    “他说希望我能说到做到,搞的这么神秘,我还纳闷他是希望我能尽快查出他爷爷的死因,还是查出研究所里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不就是为了他爷爷才把这个给你的?”

    “去年沈司发给我的那封邮件里还有一样东西,我没跟你说过。”

    楚行暮也不是第一次对夏辞藏着掖着了,夏辞懒得计较那么多:“你现在说也不迟。”

    “一份参与那场贩卖儿童案的成员名单,详细到对方的名字和职位,还有他们是什么时候参与进去的。”

    夏辞一下坐直了,惊讶地问:“那案子不是早就结了吗?”

    “我们抓了成海,只会让那些人有所收敛,青市有那么多儿童福利院根本管不过来,当时太乱我就没把名单给李局,后来知道我被绑架他让吴换山开枪杀我,虽然他拿师父的卷宗跟我和解,又为了我被袭击的事为难三分局,可是我们已经有隔阂了。”

    “那名单你最后给谁了?”

    “吴局,我让他协助我调查师父的案子,他答应了,我们也算各取所需。”

    夏辞瞠目结舌的看着楚行暮,皱着眉说:“楚行暮,你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现在连着威胁了两个局长?一颗子弹给你重新换了个胆子?”

    楚行暮瞪着眼睛说:“我那是威胁吗?对李局和吴局来说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就这我还觉得亏了。”

    夏辞抱着文件离楚行暮三米远,他越来越看不透楚行暮是真的,他到底是凭什么觉得李局和吴局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

    后来夏辞想明白了,他和楚行暮的差距就在这儿,楚行暮可以为了真相豁出命,而他还在为拆不拆压在他们头顶上的废墟摇摆不定。

    事实虽是如此,夏辞还是生了点儿气,结果就是会议上一向严肃的队长头一次这么和蔼,而一向和蔼可亲的副队长却黑着脸。

    大家心照不宣,他们肯定吵架了。

    赵忱见正副队长之间的气氛陷入僵局,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问:“我现在能汇报工作吗?”

    楚行暮抱着胳膊说道:“开会不就是让你汇报工作的?”

    “那我就放心了。”

    确认战火不会蔓延到他们身上,赵忱开始眉飞色舞地报告他的调查结果:“曾荣德服用的氯普噻吨的来源还没有查到,我和小唐把离曾荣德家最近的、与曾荣德有过合作经历的医院都查了,近期并没有曾荣德购买抗精神病药物的出单记录,也没有发现曾荣德去哪个医院的精神科看过病,我认为曾荣德并没有精神病。”

    郎朗把她在曾荣德家里找到的相关材料整理了一份出来,传给了其他人,“曾樊说他可以保证曾荣德没有精神病,他的遗物里大多数都是一些项目资料和课题论文,没有找到精神病鉴定书。”

    楚行暮问道:“他的信件只有这些?”

    郎朗低头看了一眼,“跟研究所有关的我都拿回来了,有些信封已经很旧了,那四封威胁信的信封是新的,说明是他近期才收到的。”

    夏辞问她:“曾荣德家门口有邮箱吗?”

    “小区里有专门寄收信件的站点,我去问过了,负责派件的快递员没有见过曾荣德,如果不是曾荣德亲自取信,那应该就是他的助手帮他带回去的。”

    “保姆呢?”

    “保姆还在老家,我已经联系过了,她说她只负责照顾曾荣德的起居,没有替他收过什么信件。”

    白瑶把电话记录单拿出来说:“曾荣德有一个私人号码,通话记录里很多都是内线电话,应该是他们研究所里的,他家里的座机一般都是他儿子和女儿打过去的,近期只有曾樊给他打过电话,是为了确定去医院做检查的时间。”

    夏辞接着问她:“年三十那天白天,曾荣德去过什么地方?”

    “曾荣德一直在家里没有出去过,保姆提前一天回家过年了,他女儿一家晚上要回家陪他吃年夜饭,曾荣德也答应好了,结果他们敲门没人答应,临时找了物业才把门打开,进去的时候曾荣德已经休克了。”

    “韩法医说曾荣德的服药时间大概是下午五点,药物过量引起的心力衰竭,正好跟他一直研究的共病有点关系,曾璇到家的时间是晚上七点,曾荣德不会真的是挑好时间自杀的吧?”

    赵忱撑着脑袋说:“应该不可能,他外孙年后就要结婚了,曾荣德再想不开也不会挑这个时间啊?”

    “曾樊那天晚上没回去?”

    “曾樊是直接从公司赶到医院的。”

    楚行暮问他们:“曾荣德的两个学生助手呢?”

    赵忱说道:“都在家里,现在还没到开学时间,要把他们叫过来问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