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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余幡照常直播,跟观众解释了昨天缺席的原因。

    “昨天生病了,头晕到爬都爬不起来。”

    “今天好多了啊,大家放心,就是普通的感冒,可能是我晚上空凋温度开得太低了。”

    “继续玩游戏吧。”

    直播间的人生龙活虎,语调轻快,又恢复了正常状态。

    易行文呼了口气。

    真好。

    他静下心来看直播,看了几十分钟后,发现这么多天过去了,余幡的游戏玩得依旧十分稀烂。

    他将直播页面缩小,点开了下载好后就被遗忘了的游戏软件,跟着教程磕磕绊绊地注册了账号,试探着开了第一局。

    看余幡玩过,易行文也大致了解这个游戏是什么章程,为了保险起见,他第一次跳伞跳到了人比较少的野区,熟悉了一下操作步骤,然后成功地捡到一把枪。几分钟后缩圈了,他手忙脚乱地往圈里跑,每次都十分幸运地丝血进圈,等成功苟到倒数第二个圈的时候,他才发现他玩了快二十分钟竟然连一个人都没碰见。

    他看了下右上角的存活人数,惊奇地发现包括他在内,还剩三个人。

    而他还一枪未发。

    然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阵枪声,存活人数降为二。在那之后,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下意识地开枪。

    几十秒后,屏幕变暗,跳出来“ner ner chicken dner!”的字样。

    易行文目瞪口呆,他这是……吃鸡了?

    他不可思议地轻笑了两声。

    这游戏好像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

    一局后,易行文重新打开余幡的直播间,主播像是跳伞跳得心态崩了,屏幕还显示着成盒的界面,整个直播间迷之沉默。

    弹幕嘲笑道:“鱼别闭了麦哭啊,不至于,真不至于。”

    “不就是一个游戏吗!死了再重来就好啦!刚开始都是这样的。”

    “唉,我们鱼怕是永远都吃不了鸡了。”

    前面几个还好都是在安慰他,最后这个简直把他整个人都否定了,余幡受不了这种委屈。他为了挽回面子,理直气壮地反驳道:“胡说,我明明今天才在邻居大哥那儿吃过鸡的!”

    易行文刚喝到嘴里的一口好茶被他这句话惊得全喷了出来。

    弹幕暂停了一瞬后,开始躁动起来了。

    “来跟妈妈仔细说说,是怎么吃的呀!好吃吗?”

    “我不缺这点儿网费,你展开来说说?”

    “怎么还跑别人家吃鸡儿了呢,多害臊啊!羞羞~~”

    “我就一个问题,哪张嘴吃的?”

    余幡本没有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等看到弹幕发的各种阴阳怪气和污言秽语后,才后知后觉地涨红了脸,暴躁道:“你们这些人瞎想什么呢!是真的鸡!烤鸡腿儿!”

    弹幕还在逗他。

    “邻居大哥这么好吗?竟然肯让你吃鸡。”

    “关系进展迅速啊!”

    “什么时候带邻居大哥来玩啊!好像知道他的声音是什么样的!跟我们鱼配不配!嘿嘿嘿。”

    “都是吃能鸡的关系了,我们鱼果然人见人爱!”

    余幡快疯了,“啊!好烦呐你们,我下播了!混蛋!”

    易行文终于见识到这群二次元玩家有多……口无遮拦了,他看着暗下来的直播间,扶着额忍俊不禁。

    笑过了后,他打开文档,敲下一行字。

    男主人设第五条:弱小可怜又无助,但能吃。

    第9章 家暴

    易行文清晨遛鸟的时候看到河边有不少人钓鱼,他心里也有点痒,可他刚搬来,钓鱼设备还不齐全。问过张大爷后,知道了小区不远处就有个渔具店,他遛完鸟后去那儿逛了逛。

    搬家的时候他把家里的旧鱼竿带了过来,所以只需要买些鱼饵和桶,买好后他又去家具店买了两把休闲折叠式钓鱼椅,等一切都准备齐全后,已经快到中午吃饭时间了。

    易行文开车回去,刚减速到达小区地下停车场口,一辆宝马冷不丁从后面绕道夹到了他前面,提前过了道闸,然后炫技一般的几个转弯倒车停在了车位上。

    停车场门口本就是个三四米宽的通道,他这么一别就是轻轻擦着易行文的车过去的,易行文猛地踩了刹车。

    然后轻轻嗤了一声,缓缓驶进了停车位。

    他刚停好车,宝马里的人出来了。

    那人是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不太高,戴着一副夸张的墨镜,穿着一身修身西装,恰好将他的啤酒肚凸显出来。他虽然没戴什么金链子,但那单手摘墨镜、鼻孔朝天的架势和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态度,无一不传达着“我是暴发户”的强烈信号。

    他看到易行文的车过来,不仅没有表示任何别车的歉意,反倒斜着眼打量了一圈面前的捷豹suv,从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嗤,然后夹着他的皮包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