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要我看着自己的爸爸被你抓走坐牢吗!”

    童浠宁红着眼眶,衣服上还沾染着楚燃身上的血迹,看起来狼狈极了。

    一个钟头前,她还是童家无忧无虑的小女儿,重石金贵无比的二小姐。原来人生天翻地覆,真的可能只在一个瞬间。

    “小宁,你记住,触犯法理的错误,是绝不能犯的。”

    楚燃没再多说,只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沿着童伯远二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小宁。”

    童浴沂出声,唤住准备再度追上去的妹妹。

    “别追了,”拉过童浠宁的手臂,将人揽入怀中:“她说的对,有些错误是不能犯的。”

    “姐姐…”

    忍到现在的小女孩终于在姐姐的怀抱里呜咽出声。

    “为什么会这样啊?到底怎么了啊?”

    到底怎么了?

    重石的事情,童浴沂是知道一些的,她不认同父亲的做法,也在尽力阻止他,可是将亲生父亲送进监狱这样的事情,却是她始终无法狠心做到的。

    童浴沂也设想过如果有一天东窗事发了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可她却是怎样都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以一种最伤人至深的形式降临。

    她真的,从来没有防备过楚燃啊。

    那是个多么美好的女孩,干净明朗,是啊,她是代表光明和正义的那一方,而站在罪恶一端的,却是自己。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比自己了解的还要多的多,而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一般,在她面前掩饰着种种不堪。

    楚燃,她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一切,然后一点点的亲手毁掉。

    童浴沂的心口如同压着巨石般,刺激的她晕眩想吐。她好恨,恨自己这个时候居然还会想起,想起楚燃昨晚对着自己耳鬓厮磨时的深情,恨自己能这么清晰的回忆起她说的那些软语温言。

    原来都是假的,这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抓捕自己父亲的铺垫。

    是自己亲手,把所有的致命弱点,一一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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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到来的还是那么恰到好处,诺大的童家大宅刚刚好戏落幕,警察便鱼贯而入的冲进来举枪四顾。

    大厅中,童浴沂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环住同样沉默不语的妹妹。

    为首的警察并不是王智。

    张靖弛走到二人面前,微一点头。

    “童总,我们又见面了。”

    楚燃从后门追出来时,童伯远一行早已不见踪影。好在她也不是真要追上去和人硬碰硬,只是想暂时摆脱童家姐妹。现在她们都不理智,再待在一起,只怕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头儿,快!封锁机场和高速,阿及带着童伯远逃了,还有高铁火车站,都派人。”

    王智带人前去追捕童伯远,楚燃则独自坐在童家后院,事发太突然,好多事情她要捋清楚想明白。

    直到警笛声响彻别墅区的上空,楚燃才从地上缓缓爬起来。她实在没勇气再走进童家的大门,去面对那个人的目光。

    从后院一路绕到前花园,方才热闹的地方,现在也依旧热闹。阿及的手下人还是有点脑子的,听闻风声早就躲散了。此时童家大院,除了停放的数辆警车外,就只有几个寻常的安保巡逻正在接受询问。

    楚燃甫一出现,立时吸引了全场目光。

    “楚燃!”

    刘良来的时候接了王智的令,让他务必照看好楚燃,从刚才起他就一直在找人,现在见人来了,兴奋地一蹦一跳的跑了过去。

    “眼镜,你能庄重点不。”

    楚燃大老远就听见他的声音了,看到许久未见的同壕战友,让小楚警官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楚燃!你怎么了?”

    刘良走到近前才发现楚燃脸色不好,身上晕红的血迹格外狰狞。

    “救援队,快!”

    “别喊,我没事,皮外伤。”

    张靖弛带着童浴沂和童浠宁出来时,楚燃正被同组的女警员搀扶着往警车方向走去,旁边的刘良还在叽叽喳喳着:“楚燃你总算回来了,你这任务出的哥们都想死你了,队长说这次的案子你可是头功啊……”

    “我先过去一趟。”楚燃暂别同组组员,向张靖弛这里走来。

    “张队。”

    即使再不敢不愿,也始终都要面对。

    那是她的,童浴沂啊。

    “瞎客气啥呢你,以前不都叫我师姐的吗,我说你这伤…没事吧?”

    张靖弛见了楚燃倒是真挺开心的,经侦队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得惊天动地啊,今天全局联合着分局加上检察院那面可出动了一大半的警力,听着信儿的同事们都惊呆了。

    重石的老总,薛市长的亲弟弟,这都是什么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