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白看着手背上被扎着的针,有些心疼。

    捏着手机给对面发着信息。

    “怎么哄人?”

    对面像是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卧槽卧槽!!!想想有一天,你程砚白还会问我问题,我的妈,好荣幸,我要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幕!!!!!”

    “别废话。”

    对面:“哄人嘛,简单啊,这事我最熟悉了,没有什么事是艹一顿解决不了的……哎不过你都十九了……还没有……”

    程砚白直接把人拉黑了。

    按他说的,估计他能跟人决裂了。

    深深叹了口气,手指又摸了摸人的额头,待到吊水快输完之后,给人换上了另一瓶。

    一直到天黑,人都没醒,正跑神着的程砚白看着快要输完的水,皱着眉去找了外面正磕着瓜子看着剧的医生:“阿姨,他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扭过头耸了耸肩,“不一定,今晚或者明天,他烧的太严重了,输水也输得太晚了,没把脑子烧坏就是好的了。”

    程砚白点了点头,继续保持着刚才一成不变的姿势坐在旁边。

    少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了几分,江炽慢慢睁开眼,感觉这全身都是酸痛的,微微偏这脑袋看着旁边的人,声音嘶哑:“你谁。”

    程砚白抬眸,眼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江炽眼睛看着旁边的人,想到什么,扭过头去,扔给他一个后脑勺。

    程砚白:“……”

    程砚白把凳子往前了一点,道:“头疼吗?有没有哪不舒服?”

    江炽闷着脑袋:“滚,别烦我。”

    程砚白沉默了片刻。

    “等你好了我们在谈,行吗?别生气,先养病。”

    说完程砚白站起身,走了出去。

    江炽扭过头后已经不见了人,手指紧紧扭着被子,冷嗤了一声。

    一直到半夜,阿姨又拿了一床棉被过来,给江炽盖上。

    “外面都开始下雪了,今天的雪来的还真是早,估计晚上冷,我给你加一个被子,还还有暖炉,因为这边的宿舍也是刚刚建立,还没来得及,明年估计就有空调了,哎你是高三?明年估计也不会来了哈哈哈倒是刚好错过了。”

    江炽整个人有些虚弱,就听着阿姨叨叨的样子,旁边还一直给他盖着被子,笑了笑。

    oga的身子本身就软的很,现在的状态更是软的不行,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感冒还是身上的棉被,有些热意涌上。

    阿姨盖好,又把旁边的炭火烧好,突然想起什么,“哎,你那个同学,你们吵架了?”

    江炽愣了一秒,“算是吧。”

    阿姨摇了摇头:“同学哪有隔夜仇?外面天还是挺冷的,要不就让他进来吧……”

    “什么?”江炽怔住了。

    “就在外面啊。”阿姨指了指门口:“一直在门口坐着,现在估计宿舍也锁门了,过了门禁宿舍是不让进的,外面又下着雪……”

    江炽苍白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谢谢阿姨,不用管他,他就喜欢冻着!”

    好不容易有了一丝丝好感了,这人还骗他?

    “?”阿姨怪异的看着他。

    “那行吧,我先回去了。”

    “好。”

    四下一片寂静,旁边有一个小玻璃窗被紧紧的闭着,应该是外面的天太冷,已经结成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看不清外面什么情况。

    江炽看了一眼旁边的钟表,已经快要凌晨了。

    江炽坐在床上,眼神呆呆的看了好久窗户玻璃。

    江炽手指软的不行,轻轻按着棉被,缓缓的走下床去,一离开棉被,就感觉到一阵冷气吹来。

    “嘶艹,这么冷。”江炽缩着身子,慢慢走出去。

    走到门口目光落在前面的少年身上,顿了顿。

    “你坐在这干什么?”

    程砚白正坐在台阶上,外面的雪花一片又一片的落在地上,视线不知道在看什么。

    修长的手指间还勾着一根烟,此时正弱弱的燃起光芒,隐隐可以看见包围着他的四周,都是烟头。

    程砚白觉得自己幻听了,还是扭过头看了一眼。

    “你……怎么出来了。”

    江炽眼神平淡:“阿姨说外面有个人,怕冻死了没人收尸,让我叫你进去。”

    程砚白想笑不敢笑,目光灼灼的盯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