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休长假七天六晚,就她带过来的食材就两箱,红酒,灯饰,餐具,洗漱用具,被子……还有几大箱。亏她的个人终端是联邦现在的最新款,储物空间足够大才放得下。

    明琴好笑地说好,把机器人先放出来,然后真坐在一边看着曲洋忙活。

    曲大总裁的清单安排得有条有理,逻辑满分,动起手来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桌子边上的明琴左手托着腮,静静地听着曲洋还在那一个劲拍胸脯说着,“我很快就搞完了,你等等。”

    看着曲洋笨拙又凌乱地在屋里乱窜,那点儿人间烟火气“啪”地绽出了星星点点的花火,让她不自觉地有些许沉迷,目光里的温柔满溢。

    末尾,还是她出手,才把这个“家”安置好。当然,大部分的功劳,还是来自管家机器人。

    她们短暂休憩过后,时间上也不过渐近黄昏。曲洋便提议去林间走走,目前为止,她还挺喜欢这种提前体验老妻妻模式的生活节奏。

    事实上,森林氧吧的名气得来全不虚,在这里散步当真是一大享受。她们默默走着路,少有的全身心放松,耳边是清脆的鸟鸣,林间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偶尔踩断了枯枝的“咔嚓”声……曲洋搂过明琴的肩膀,没忍住把脑袋挨上她的肩头,像撒娇又像呢喃,“看我选的度假区多棒~”

    “嗯,是不错”,明琴顺着她的话应道,被曲洋摩挲着的五指反向裹紧了对方的。

    她们渐渐越走越深入树林。

    要不是一个及肩墨发,一个大波浪及腰长发,身高相近,体态相似的两人偎依的背影,远看还有一分双胞胎似的的错觉。

    不过,深秋的西部,密林地带,蜿蜒山谷地区,雨水总是说来就来,夸啦啦地从天洒落,给人兜头泼墨的措手不及。

    曲洋和明琴狼狈地跑回别墅时,已经浑身湿透了。特别是曲洋那浓密的长发,像海带似的黏在她身上,仿佛能够拧出半桶水来,明琴看着她已经黑如墨汁的脸色,“噗嗤”一声就笑了。

    “……曲岚的手气有毒”,曲洋还想推卸责任,看着明琴掩嘴笑解释道。

    明琴罕有看到自己和曲洋这般“落魄”,笑了好一会儿才收住了,脸庞浮着淡粉,紧忙拉过曲洋的手就往二楼跑。

    这个别墅要说哪里最让她欢喜,那是二楼开放式,无边的按摩浴池。

    一边烟雨朦胧,群山绿树如画,一边热腾腾的蒸汽,暖洋洋的水流,明琴在池子里坐下就不想挪地方。

    曲洋挨着她也不想动,不过忍不住念叨,“我还是对曲岚的期待值过高了,下次我自己做攻略吧。”

    “天气这种细节都不注意,我看曲岚还是吃分红的命。”

    她念着念着,眼瞧明琴半点反应没给,不由得抬眸瞥了一眼她,只见明琴阖上了眼,被水蒸气熏得满脸桃红,她没由来地咽了咽喉,侧过脸就吻了下去。

    明琴微抬眼睫,很快地也沉浸在这个吻里,和她互相回应着,缱绻不厌地你来我往。

    等俩人都微醺一般,曲洋微微抱怨了,“这时候要是天气好点该多好。”

    曲洋的手扶上她的后脑勺,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俩人的呼吸亲密可闻,微微前倾便能唇瓣厮磨,她柔声安慰着,“下雨天也挺好的……无论什么天气,其实……都适合和你……”

    “翻云覆雨……”

    话语声到这里戛然而止,雨水如珠如玉掉落,滴答滴答,屋内火炉的热气烘得暖洋洋,凛冽的秋夜,有的人生生过得热辣又激烈,出的汗比六月酷暑都还要多。

    信息素的味道染满了楼上楼下的各个角落,强势地宣示着领地。

    翌日,曲洋连手都不想抬。她扶着自己要断了似的的腰,没皮没脸地靠在明琴身上,另外一只作乱的手在那精致的锁骨画着圈,状似诉说烦恼,“我怕是真的上年纪了,想当年,虚脱的人可是你。”

    听着,可像是回忆当年,明琴却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心底里愈发觉得她开始小孩子气,求生欲极强地安抚着,“这样不好么,我辛苦多一点,你就轻松一点呗。”

    “生老病死,人间常态。我们都逃不过”,她把那只调皮的手握住,“警告”地轻拍了一巴手背,“你最少还有我陪着。”

    “你又不能陪我一辈子”,曲洋抬起下颌,眸光闪烁,心里没底,终于抛出了自己的诱饵试探着,忐忑地看明琴怎么接招。

    明琴一听,心里悬着的大石终于稳稳落地,计划着的事情稳得一批,身心舒坦得很。她心花怒放地捧起这张作妖的脸,“凶狠”地亲了下去,“时间还早,晚点答复你。”

    曲洋:“……”

    “腰,腰要断了……死丫头,你是不是要弄死老阿姨我……嗯……”

    “怎么会,你哪里老了。你这样体质的alha,还能浪十几年都不成问题。”

    “……”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随着接近正午,慢慢就停了,而被深度滋润过的大地哪哪都焕发着生命的气息,即便不远的将来隆冬仍旧来临,此时的绿意却是浓淡相宜,勃勃生机。

    这一顿午餐是明琴把人抱下楼给吃的,然后才伺候着去修复舱里恢复了体力。

    曲洋等着那个答案已经等得不耐烦,精力一回血就逮着人目光灼灼地看着。

    明琴真的很享受她这副发自内心需要自己,给自己传递的渴望信号,这般浓烈的视线注视下,她觉得自己的嗓音都暗哑了几分,“我给你看些东西,跟我来。”

    曲洋立即快步跟上,身体里十几亿的细胞都雀跃得沸腾,打定主意无论明琴如何选择,她都要用尽法子绑着自己和她在一起,这辈子。

    老了,也不会让给别人的。

    而明琴,此刻反倒是情不自禁紧张上了,手心里都是细汗。她把人带到房间里,从自己的个人终端拿出了一份文件夹出来。

    曲洋摸了摸自己口袋的对戒盒,“???”

    死丫头,要是你敢拿出顾问合同,你今天就死定了。

    她瞪圆了眼,那凶狠的目光都快要把文件夹戳穿。

    “你看看”,明琴把文件递给她,随即僵着身子坐得板直,像极了等老师审阅的学生一般。

    曲洋接过文件夹,脑海里闪过诸多个可能的结果,直到打开那一刻,她才恍若听到了心尖上烟花绽放的声音,绚烂华丽,接连不断。

    倏然站起,她已是热泪盈眶,絮絮念念,“你个妖精,怎么能比我做得还好。”

    话音一落,明琴脑子嗡地一声,狂喜不已,她才惊觉自己的忐忑早就尘埃落定。她以为无处安放的灵魂,其实早早就有人锁在了自己的灵魂里。

    曲洋的泪珠子断了线一般,连连滑过脸庞,她啄了一口明琴,才把对戒拿了出来,“威胁”道,“别说话,让我说。”

    抬手擦了擦眼泪,清了清嗓子,满目深情,字正腔圆,曲洋抬眸,“明琴,你可愿与我白头偕老,不离不弃,生死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