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迹帆听着凤吟的吩咐,爽快的答应了声:“唉,帆儿记下了。”

    目送凤吟进了厨房,他才转身回房间,拿外套。

    “大嫂,您去歇着吧,这里让我来。”

    厨房里胡氏被凤吟警告回来,一时找不到该做的事,只得去与林氏抢活干。

    林氏还没说话,张惠姝就提醒了句:“二嫂,你若没旁的事,不如去切牲畜饲草,等下早饭好了就得煮了喂。”

    这种需要弯腰的活儿,是不太适合大嫂做的。

    因此惠姝才给胡氏提了个醒,否则娘若发现她跟大嫂抢活干,怕是又一顿教训。

    胡氏微微一愣,冲林氏讪笑了下:“嘿嘿,大妹说得对,我这就切饲草去。”

    转身看见凤吟进来,胡氏头皮一麻,暗暗冒了身冷汗。

    她感激的看了张惠姝一眼,连忙对凤吟叫:“娘,您洗好了?”

    “嗯。”

    凤吟应着,看看锅里冒着的热气,再看林氏手中正在切的泡菜,安排着:“林氏,那菜放点油在锅里炒下。”

    “好的娘。”

    林氏连忙答应着,转身又切了些干辣椒,又将油罐抱到灶台上。

    胡氏见此默默出了厨房,从屋檐下拿起切饲草的刀,开始忙碌起来。

    张迹帆回房拿外套时动作很轻,生怕吵醒昨天休沐回家,现在还在睡觉的张惊宇。

    可是这老旧的木门再怎么轻的动作也难免发出轻微的响动。

    只听“吱呀”一声轻响,张迹帆身体不由一僵,连忙抬眼去看正面炕上。

    他这一抬眼间,正巧对上张惊宇有些不耐烦的目光。

    见张迹帆这样,张惊宇脸色不大好:“鬼鬼祟祟做什么?要进就进,不进就走。”

    “嘿嘿,三哥已经起啦。”

    见张惊宇已经起身,张迹帆便放开了,直接将房门推开进来,“我还担心吵着你睡觉呢。”

    张惊宇看着他脸上的疮疤,张张嘴没理他。

    张迹帆也没在意,快步来到自己炕边,件外套边往身上套边转身朝外走。

    “你去哪?”

    看着他急匆匆的样子,再看那件自己小时穿过的衣服,张惊宇没忍住问了句。

    张迹帆回头道:“娘吩咐我做点事,很快就回来。”

    “谁问你这个了?”

    张惊宇撇嘴,将脸转开,说不出的别扭傲娇。

    张迹帆见此笑了笑,没再耽误,快速跑了出去。

    听到关门声和远去的脚步声,张惊宇不满的嘟嘟嘴,小声嘟囔:“那是我娘,瞧你说得好像你才是亲生似的。”

    若不是昨天回家之前,二哥给他讲述了父母收那小子为义子的经过和安排,他才不会这么便宜那小子呢。

    张迹帆没在意张惊宇的想法,出了张家院子,便快速朝宣家方向跑去。

    “狗牙子。”

    第197章 烂泥and粪蛋

    “狗牙子。”

    张迹帆刚经过一个拐角,便被人叫住。

    转头看去,张迹帆不由灿烂的笑了:“烂泥,粪蛋,你们怎么在这?”

    “我们这不是来找你喽。”

    其中一个比张迹帆高了约二厘米的,同样满身冻疮的孩子抬起破烂的袖子抹了下鼻子,带着另一孩子走来。

    “是的,狗牙子,我和粪蛋在这等你一会儿了。”

    另一孩子跟张迹帆差不多身材,模样比凤吟刚领回的张迹帆还要惨些,“看你跑得挺急的,是准备去哪?”

    张迹帆:“听说宣家有热闹,我准备去看看。你们去吗?”

    听他这么说,粪蛋和烂泥就笑了。

    粪蛋自豪的对烂泥笑道:“瞧瞧,我说什么来着,这事儿狗牙子肯定会感兴趣。”

    烂泥也笑:“是,粪蛋哥料事如神。”

    说着看向张迹帆解释:“别去了,我们就是从那边过来的,先把我们知道的情况给你说说。”

    张迹帆听着他俩的话也跟着笑了。

    抬手拍在他们肩膀上:“好兄弟,走,咱们找个背风的地方,这里穿堂风太特么刺骨了。”

    “行啊你小子,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受不得冷了。”

    粪蛋和烂泥分别对着他左右胸膛来了一拳,“行,换个地方说。”

    话虽这么说,其实两人都明白张迹帆是为他们好才有这提议的。

    张迹帆对他们的调侃不以为意,反而笑道:“是啊,爹娘在乎我,怕我受冻,总叮嘱我注意身体。”

    粪蛋和烂泥听他这么说,都替他高兴。

    烂泥道:“粪蛋哥和狗牙子去吧,我在这等着大毛二毛兄弟两和粪叉兄弟,免得等会儿错开了。”

    “行,劳驾兄弟了。”

    张迹帆并没与他们矫情,拍拍烂泥的肩膀,转身和粪蛋一起找了个背风的角落。

    约半柱香后,张迹帆就回了张家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