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鸣想着,也闭目养神,偶尔听着窗外传来的窸窣之声,还有那轻微的痛哼声。

    窗外,乌黑的天际闪过一道皮链,夜风呼啸的吹。

    紧接着就是一道沉闷的雷鸣,打破了黑夜的寂静,也惊醒了刚刚入眠不久的凤吟。

    张逸鸣感受着她这边动静,抬手隔着被子轻拍在她身上,让她安心入睡。

    隔着被子的手掌十分有节奏的拍在身上,令凤吟内心莫名安宁。

    翻了个身,又闭上眼在淅沥沥的春雨中进入梦乡。

    张逸鸣听着外面淅沥沥的雨声,不由蹙了下眉。

    心中嘀咕:“北方这时节应该下的是雪吧,怎么听着这声响更像是雨?”

    不仅张逸鸣心中嘀咕,窗外那个受伤的家伙也在嘀咕。

    他神色古怪仰头望着天空,暗骂:“这什么鬼天气?怎么这会儿下雨?”

    关键是,这雨水落到身上比雪冷多了,像那锋利刀子似的,能刺穿人身体。

    让对方不自觉打着哆嗦,忍着身上的伤痛不停暗骂:“该死,怎么找了这么个倒霉日子?”

    就在他心里郁闷之时,身边悄无声息出现一道黑影。

    在他身上盖了张巨大的兽皮,不等他说话,那道黑影便又悄无声息消失在雨夜里。

    躺在凤吟家窗外的伤者拢了拢身上的兽皮,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

    到天快亮时,雨水停了,又飘来几片雪花。

    也是此时,昨晚消失那道黑影又悄无声息到来,不动声色把伤者身上盖的兽皮带走,没留下丝毫痕迹。

    伤者眼皮动了动,看着天边冒出的鱼肚白,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紧接着笑意便消失,脸色苍白,身体僵硬的安静躺那。

    “吱呀。”

    张家终于传来开门声……

    第204章 老大发现陌生伤者

    最先起来开门的正是张秋白和林氏这对夫妻。

    林氏是个孕妇,起夜次数多,夜壶装不下,就得早起上茅房。

    “媳妇,你慢点。”

    张秋白拿着油灯替林氏照明,并陪着她去茅房。

    “百川他爹,我没事。”

    林氏声音柔柔的,别提多贴心了,“你把油灯给我,你去开侧门。”

    “那你当心些,别忘了肚里还有咱们的娃呢。”

    张秋白已经习惯了林氏的独立与贴心,并没强求陪同,“我开了门到后院看看牛羊猪。”

    他边往大门走边嘀咕着:“昨晚下了雨,也不知牛羊猪被冻着没。”

    “知道了,你动作快点吧。”

    林氏冷得搓了搓胳膊催促着,“我还着急出去呐。”

    夫妻俩说话间来到通往茅房及后院的侧门,张秋白打开门让林氏先过去,自己随后跟上的同时,又将门带上。

    “媳妇你小心点啊。”

    在后院与茅房的岔口,张秋白又不放心的叮嘱了句,这才往后院走去。

    “知道了。”

    林氏嘴上不耐烦,可唇角扬起的笑意表明她对丈夫的关怀很受用。

    张秋白没看到媳妇脸上的笑容,听到回答便放心的大步离开了。

    来到后院他先去了猪圈,打开圈门,确认几只刚捉回来的小猪好好的,张秋白放心下来。

    转身朝关着牛羊的棚子走去。

    “嗯?”

    抬眼间发现关牛羊的棚子门敞开着,张秋白心下一惊,“莫不是进贼了?”

    那可是他家花了二十几两买回来的牲畜,千万不要有事才好。

    年轻人并没贸然冲进棚子,而是转头从墙角抄起根扁担,小心翼翼靠近那边。

    牛羊棚里,满身是伤的人安静躺在牛羊之间,眼皮微微动了动,却很快又恢复平静。

    张秋白举起扁担来到牛棚门口,发现牛羊都好好的睡着,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发现不对:“那是……”

    年轻人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在牛肚子与羊背之间那是什么?

    刚刚放松的神经又绷起来,脚步极轻的朝里面迈动,手中紧握着扁担,时刻准备落下。

    伤者呼吸微弱,保持着安静。

    张秋白紧张得用力吞着口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个有异常的地方。

    等他靠近看清那里躺着个满身血污的人,年轻人吓得手一抖,险些将扁担掉落。

    目光警惕的观察四周,确认棚子里再没其他异常后,他才一点点靠近对方。

    单手提着扁担,另一手去探那人的鼻息,发现对方鼻息微弱,年轻人手又是一抖。

    “不行,不能在家里出人命。”

    张秋白想着,又看了眼躺在牛羊之间的人,转身朝爹娘窗前走。

    刚走两步又觉得不妥,这事不能让邻居们知道,还是得回屋见到爹娘才好说。

    于是又折身往侧门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