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

    凤吟缓了一会儿,这才在他手心写字回,“很血腥,很恐怖。”

    张逸鸣伸手隔着袖子轻拍在她身上,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手重新与她写字交流。

    “别怕,我们一起面对。”

    凤吟再次轻嗯了声写:“这次我看得比较清晰,是整个逃亡的过程。”

    “从南方帝都一路逃亡到北方,无数次生死厮杀,无数次惊心动魄死里逃生。”

    “我身边从开始始终保持数百人的编制(无论死伤多少),到后来慢慢的再无人补充,护卫我的人也越来越少。”

    凤吟写这些的时候,手在不停颤栗。

    脑海中总会浮现出那些为了保护她而倒在血泊中的死士护卫们。

    不仅手在颤栗,心也在颤栗。

    难怪原来的她宁愿忘记一切,也不愿再想起。

    估计性格之所以越来越差,也是这个原因。

    她得用这种方式,去忘记曾经的身份,忘记曾经历的生死厮杀,忘记那些为保护自己而永远回不来的人。

    张逸鸣感受到她内心的不平静,挪动了下身子,轻轻将她拥进怀里,给她无声安慰。

    大手轻拍在她背上,让她稍微好受些。

    第227章 男人的承诺

    感受到来自男人的关怀温暖,凤吟颤栗的身体渐渐稳定下来。

    对原身的所作所为也多了分体谅。

    自己仅仅只是通过梦境体会了一回她的痛苦,就已经难以承受了。

    更不要说当时只有十来岁的女孩子,亲身经历过那样的刀光剑影,惊心动魄,人间地狱般的惨况。

    会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凤吟只要稍微想想都替自己心疼,难怪自己穿过来时,只能看到成为张逸鸣妻子后的经历。

    之前的事,完全被她封闭在记忆最深处,根本不敢去触碰。

    “凤吟?”

    感受到怀里女人情绪好了些,张逸鸣又轻声唤,“感觉如何了?”

    凤吟在他怀里摇头,闷闷的回:“没事了。”

    紧接着继续在他手心里写梦境里看到的一切:

    “随着逃亡时间越来越久,我身边守护的人越来越少,受伤的越来越多,在我眼前倒下的不计其数。”

    “终于,身边人少得我自己也要参与了战斗……”

    感受着手心里凤吟的字迹,张逸鸣只觉一颗心高高悬起,深邃的目光变得愈加深邃了。

    枕在她脖颈下的手臂微微用力,大手轻抚在她脸颊上。

    另一只手在她手心里写:“若信我,我们一起替你和你的亲人报仇。”

    凤吟摇头,默默书写:“暂时别想报仇的事,我们应该先努力强大自己,只有这样才能查出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深吸口气,鼻腔里是满满的熟悉而温暖的气息。

    依旧用手写着梦境里的情景:“我的战斗很渣,不但没帮上忙,反而让大家为了保护我,伤亡更惨重。”

    用力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凤吟才继续写道:“为了逃脱追杀,大家想了许多办法。”

    “我们一路从南方逃到北方,翻山越岭专挑偏僻小道走,生怕被人看到。”

    “有时他们好几天吃不上口饭,喝不上口水,可他们始终把我保护得很好,从来没让我饿过肚子。”

    “眼看所有人都精疲力竭,个个带伤,再这样下去,很快便会被发现并抓捕击杀。”

    凤吟写到这里停了下来,张逸鸣有些心急,却又怕引起她情绪激动,也不好催促她。

    停顿了会儿,凤吟才又写了句:“到这关键时刻,耳畔传来急切的‘快走’二字,我就被惊醒了。”

    张逸鸣无声的拍着她,等她气息稳定下来,这才写道:“看来你的记忆正在一点点修复。”

    “嗯。”

    凤吟轻应着,没说话。

    短暂沉默后张逸鸣又写道:“对了,这次你看清了身边的人没?”

    “没,他们的形象依旧很模糊,但能分辨出个数来。”

    凤吟写,“以我梦境里的场面,我觉得自己的身份不简单,只是没有当初逃离起点的记忆,不知道在哪。”

    张逸鸣拍拍她手写:“不急,慢慢来。”

    “嗯。”

    凤吟回应着,窝在他怀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张逸鸣不由低头,在她额前落下一吻。

    大手轻拍在她背上,像在哄孩子般,心中呢喃:“放心,我既然和你一起来了,就不会让你独自承担。”

    ……

    第228章 鹰领and小雀儿

    与此同时,张惊宇和张迹帆房间后窗,响起一道轻微的敲击:“咔。”

    原本在张迹帆炕上熟睡的牛老翻身而起,动作敏捷得哪有半分受过伤的样子。

    只见他轻轻拉开窗,便见一道黑影一闪而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