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排斥啊,很正常。” 唐秋白身后喷泉带起的水汽,一阵一阵的,向她们扑来。

    “那师父你说喜欢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哎?怎么了?你有喜欢的人啦?” 唐秋白侧头看她。

    “是吧…… 但是我也不太确定。” 夏森脸颊晕上了一丝绯红,说话有些犹豫。

    “喜欢啊,是一种玄妙的东西。” 唐秋白故作神秘的说道。

    “玄妙?”

    “对,不自觉的想要去靠近她,想要离她近点再近点,分享她所有的喜怒哀乐。”

    “她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你的心,甚至有很多事你第一时间会想起她,总之又快乐又纠结又难受。”

    “还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唐秋白漫无目的的望着前方,眼睛里依稀浮现的却是她第一次遇见景舒云的样子,那人戴着金丝眼镜,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睛随意的看向其它人,却唯独看向她时细微的眯了眯眼睛。

    即使唐秋白现在知道,那是因为当时的她,缺一个人手来帮她负责农产品的事务,但是她依然珍惜这一刻。

    喜欢一个人似乎并没有理由,她身上的所有优点,落进眼睛时都会被无限的放大。

    唐秋白连她自己也分不清,是怎么喜欢上景舒云的。

    只知道最初是欣赏她的外貌,而随着一步又一步拉近距离的相处,更多的认识了解她之后,她果断的魄力、她的自信、她的睿智每一点都是拉着唐秋白陷入无尽深渊的藤蔓,还让她甘之如饴。

    唐秋白收回飘远的思绪,轻声说:“总之不好说,得自己去感受。”

    夏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说话,眼里的光却暗了些。

    “师父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的。” 唐秋白又有些无奈的笑,“但是她不喜欢我。”

    “那你……?”

    “顺其自然吧,我现在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唐秋白耸了耸肩,“虽然这么说很矫情,但是,时间确实是最好的东西。”

    唐秋白说完侧头时,才发现夏森坐在了喷泉外的瓷砖台上,眉毛皱在一起,弯着背,看起来像个有心事的小老头。

    “你干嘛,年纪轻轻还心情不好。” 唐秋白笑了笑,弯腰站在她身前。

    “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你说的话,来判断我是不是喜欢。” 夏森抬头看着唐秋白。

    “是嘛,那你说出来我帮你判断判断?”

    “算了。” 夏森却摇了摇头,“这是必修课,我得自己来。”

    “嚯,年轻人是不一样。” 唐秋白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加油!”

    唐秋白身边的水汽变得多起来,愈加的潮湿,她直起身,喷泉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它们分开又聚在一起,在黑夜里格外的晃眼,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

    下一秒喷泉中心突然喷出几米高的水柱,唐秋白随着涌上来的水柱一点一点的抬头,当保持视线平行时,才恍然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唐秋白眯了眯眼睛,看着站在喷泉斜对面,也正看着这边的人,随着喷泉一道又一道上升的水柱,水汽也逐渐蔓延出来,有些白蒙蒙的,唐秋白不太确定。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唐秋白嘴上这么说,脚却先一步迈出去,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

    她每走近一步,眼睛便更看清一些,脚下的步子也更沉稳。

    最后唐秋白站在离她几步远的距离,放低声音喊道:“老板。”

    看着喷泉的人,听见声音侧头看她,背着光,唐秋白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确定是她。

    “你怎么在外面?” 唐秋白复又迈出脚步向她走近。

    景舒云定定的看着唐秋白,不如说第一脚步是看着唐秋白的眼睛,第二脚步是看着唐秋白唇角的笑,第三第四脚步是看着唐秋白向她迈进的纤细小腿,直至她们之间还剩最后一步时,唐秋白惯性要迈出的脚动了动,又突然收住,停在了原地。

    景舒云蓦地蹙起眉,连带着乌黑的眼眸也沉了沉。

    她抿着唇没有说话,唐秋白注意到她微低着头的视线,也顺着看向自己,“我的鞋怎么了吗?”

    “我出来接工作的电话。” 景舒云收回视线,淡淡的说。

    “这样啊。” 唐秋白点点头,顺着她的面向看着喷泉。

    “你们,聊完了?”

    “我们?” 唐秋白偏头看她,又想起什么,“我和夏森?”

    “嗯。”

    “聊完啦。” 唐秋白笑了笑,似乎是因为刚刚和夏森说的什么是喜欢,说出口后反而让她感受到轻松,连尾音都有些飘。

    景舒云闻声微侧了下头,似乎是想要看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中途又停住,只是余光粗略的扫了扫。

    俩人又恢复沉默,半晌,她侧头看着唐秋白慢慢的说:“嗯,我回去了。”

    唐秋白想起还坐在那儿等她的夏森,转头看了看说:“好,老板那我去看看夏森。”

    “嗯。” 景舒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的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