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佑安却很快松了手,取出一张名片在宁烨眼前晃了晃,然后偏偏塞到了宁烨的胸前,手离开时还蹭了一下他有些凸起的肋骨上覆着的薄薄皮肉。

    上面是他的姓名,和一串电话号。

    “听说你很缺钱。”他气定神闲的开口,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想要钱,打这个电话。”

    说完陈佑安就打算离开,然而对宁烨来说颇有压迫感的信息素却一点没收敛。

    此时宁烨已经认出他来了,这人好像就是这家ktv的大老板。

    “等等!”宁烨喊住他,”给我抑制剂,“宁烨拽出名片,递到陈佑安面前,”还有,我不需要。”

    他因为缺水和疲倦,声音已经很沙哑了,听到陈佑安耳朵里却令他一震。

    他不打算等着宁烨自己来求他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这个年轻男人的滋味。

    陈佑安停下来,俯,在宁烨的耳边轻声说“你还不知道吧,你母亲重病抢救,医院联系不上你,现在正等着救命钱呢。”他的嘴唇很贴近宁烨的耳廓,几乎挪动一点就能挨到oga那柔软潮红的脸颊。

    陈佑安满意的看到宁烨的神色大变,原本染了红的脸色很快变白。

    “你怎么证明……”

    “我不需要证明吧,对我来说可没什么损失。”陈佑安眯起眼睛,摸了摸宁烨的侧脸,“或许前台的话你会相信?”

    他略有些粗糙的手摸着宁烨柔软发烫的脸颊,有种即将把猎物握在手心的兴奋。

    陈佑安拉起被子把宁烨盖起来,喊了一声进来。

    很快,那个跟宁烨关系还不错的前台走进来,关切地看了看被一团被子裹住的宁烨。

    他刚刚确实接到了电话,又突然被经理叫来,此时直接见了大老板更是慌。

    不过事有轻重,眼前赶紧让宁烨赶去医院才是正事。

    前台在大老板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跟宁烨说了一下医院打来的电话,紧接着就被经理叫走了。

    宁烨挣扎着扯开被子套上衣服,就要跑出门。

    “你现在去能干什么?你交的上费用么?”陈佑安也不拦他,自顾自坐下来。

    宁烨猛地顿住脚步,他回过头,狠狠的盯着陈佑安,眼圈却已经红了,“不就是想我?现在给我足够的钱,之后我什么条件都答应!”

    陈佑安看着他变红的眼眶,难得有点愧疚,他一向还是讲究规则的,也不愿意强迫别人跟他,这次却有点逼得人家太狠了。

    “让经理跟着你去交钱,剩下的事情,明天打电话给我。”他冷淡的开口,“不要想着反悔。”

    “我都答应,现在我可以走了么?”宁烨一分钟都等不及了。

    他迅速跑出门,并没有在意陈佑安的回答。

    陈佑安静坐片刻,提起没派上用场的红酒走出了门。

    第二天一早,宁烨就打了电话过去。

    他昨晚一夜没睡,总算陪着母亲度过了危险期,所有的医药费都由经理支付了,经理离开之前还再一次塞给他一遍老板的名片。

    宁烨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他有自己的底线,从来没有因为陪睡来钱更快或是其他理由就放纵自己,但他也很清楚的知道凡事都有代价这个道理,他如今钱都花了这么多,也根本没想着跑掉。

    也许他从选择这个职业开始,就料到会有不得不妥协的那一天了。

    电话那边陈佑安让他直接去一家公司找他。

    宁烨搭了一辆公交,拖着一夜没睡的黑眼圈和糟糕脸色,甚至有人给他让座。

    他对着圆圆的鱼眼镜照了一下,自觉这个样子太丑了,要是陈老板不满意看不上就好了。

    那他就算天天去工地搬砖还钱也愿意。

    宁烨来到陈佑安交代的地址前面,看了看这座七十多层的高楼。

    整栋设计现代的高楼伫立在阳光下,整齐的玻璃窗映出他一张苍白的脸色,和被风微微吹起的头发。

    他走了进去。

    宁烨微微晃神,看着着建筑物的玻璃窗。

    粉色的渔网衫里面套着不到肚脐的背心,一条紧身裤下面是方便跳舞的运动鞋。

    脸色不再苍白,涂着一层粉,眼尾带着红。

    一年过去,他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已经不认识以前的那个自己了。

    一辆纯黑的宾利开到门口,宁烨正愣神,定定的看着车开到他面前,车门一开,他曾经的经纪人张明宛下了车。

    宁烨不知道张明宛为什么还要来找他,他们曾是合作愉快的艺人和经纪人,可是张明宛早在一个月前就放弃了他,转投其他有潜力的艺人了。

    或许不能说放弃,那种情况下,说是弃暗投明比较合适吧。

    张明宛并没跟他多说,只自顾自的开了车后座的门,示意他们进去。

    一进车里,宁烨就被空调激了个哆嗦,使劲拽了拽渔网衫,不过显然没用。

    车里另一侧挨着窗户还有个人,宁烨一眼就认出来,是最新冒头的流量小明星,叫叶忱,跟他一个公司的。

    张明宛就是投奔了叶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