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佑安似乎察觉到他的紧张,收敛起本来很浓郁的信息素,安抚似的摸了摸宁烨赤裸的脊椎骨,又一寸一寸慢慢滑下来。

    那只手略带着薄茧,摩擦过细腻光滑的皮肤,带起细小的战栗,似是带着十足的耐心,又像是漫不经心的滑到,带上些力气。

    身体被顶的滑向床头,又被陈佑安一只手绕着喉咙拉回来,短暂的窒息中,宁烨想起了一年前,他们第一次上床。

    他开始害怕,身体不自主的打了个寒战,宁烨把手伸进嘴里用力咬住,他不能发出声音,不能让陈佑安不满意。

    一场下来,酣畅淋漓。

    陈佑安自顾自从宁烨身上跨下来,扯下用完的套子去了浴室。

    宁烨还没回神,他的手肘撑了半天,再没力气,虚脱一般整个爬到床上,脸挨着枕头缓慢喘气。

    大腿没力气合拢,他就着这个姿势歇了好一会,才慢慢爬起来。

    一下床双腿就是一阵发抖,宁烨扶住墙壁,开了床头灯。

    暖黄的灯光打下来,照亮他身上斑驳痕迹。

    宁烨茫然的靠着床边坐着,无意识的揉着手肘,听到了楼下车启动的隆隆声。

    从他们最开始的一次,不管多晚,陈佑安从来都没留宿过。

    他本以为今晚陈佑安出手救他,又在他醒来之前睡下,他们的关系或许有所改变了,毕竟合同已经到期了。

    结果什么都没有变,陈佑安那句让他回到身边,不过是想继续包养他,送他手镯恐怕也是哄他的手段罢了。

    什么都没有变。

    不知又发呆了多久,天空好像都泛白了,宁烨才拖着酸痛的身子去了浴室草草冲洗,回来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天边卷起朝阳的金边,阳光慢慢撒到大地,透过窗子。

    他们是一年前的夏天在一起的。

    或者不能说在一起,不过是金主包养了一个看的顺眼的陪酒少年的俗套故事。

    那时宁烨很缺钱,花了陈佑安好几十万之后,签了协议,为期一年。

    陈佑安对他很好,很快把他陪酒的工作辞了,将他养在这栋价值上亿的豪宅里面,好吃好喝的养了几个月。

    不仅一直没碰他,还帮他每个月给母亲治病的账户打钱。

    陈佑安工作忙,不常来,偶尔来一次都会给宁烨带小礼物,他们通常安静的各自忙,陈佑安对着电脑工作,宁烨就窝在客厅放电影,调到静音。

    宁烨都要忘记自己被包养的事实了,直到有一天,陈佑安醉醺醺的来到这。

    陈佑安是个成功的商人,应酬喝酒在所难免,他喝醉回来也不是第一次,宁烨熟练的煮了汤端过去,替喝醉的老男人解下外套。

    深秋时节,陈佑安的呢外套肩膀上夹了一片澄黄的银杏叶,被宁烨小心的取下来。

    他挂完衣服,举着叶子跑回床边,想要给陈佑安展示,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狠攥着隔壁拉下去。

    脚下腾空摔到床上,宁烨有点懵,手下意识的举着叶子,扭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陈佑安,你干嘛啊……”

    回应他的是男人铺天盖地的alha信息素,醇酒的气息蔓延开,宁烨本能的后缩。

    腺体被人狠狠地咬开,身体被贯穿,冰凉的红酒浇到后背上,滑到身下的床单上,晕开大片的暗红色。

    那片嫩黄的叶子粘了酒液,粘了鲜血。

    宁烨活了十九年,刚刚性别分化时候也悄悄想过未来的alha会是怎样的人,他们的信息素会不会契合。

    身上剧烈的疼痛将宁烨拉回现实,陈佑安捂住他的嘴,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黑暗中一切都是模糊的,宁烨伸手,想抓住点什么,却只是徒劳的在空中挥舞几下,旋即被男人拉扯住,扭到身后。

    到最后他好像昏过去了,意识模糊间,宁烨想,他好像有些后悔了。

    陈佑安稍微清醒了一些,看到眼前白皙漂亮的少年身体。

    乱七八糟的酒液粘在上面,腰侧是两个青紫的手印,腺体被咬了破皮。

    他的手摸到宁烨湿热的身体,有湿滑的东西。

    是血。

    陈佑安彻底清醒,这才发现宁烨已经昏过去了。

    他把自己抽离宁烨的身体,草草射 在外面,又抱起宁烨去了浴室清洗,渐渐回神记起他刚刚的……暴行。

    他这是……怎么了。

    宁烨的伤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肉伤,陈佑安仔细的上了药膏,不敢多待,留了纸条便驱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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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新年快乐鸭!

    第6章 像是从一个很长的美梦中清醒

    秋夜很凉,陈佑安独自在无人的山道上开车,慢慢思索今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