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帮宁烨放下酒瓶,脸色沉静的扫了一圈圆桌,招呼他坐下。

    熟悉陈佑安的人都知道,他有些动怒了。

    最开始起头的中年男人老实闭了嘴,桌下的手狠狠掐了小柯一下。如果因为这件事得罪陈佑安,那他真是得不偿失。

    小柯似乎也知道金主动了怒,讪讪的笑了一下,垂下头不敢再言语。

    幸好另外一个年轻男人开口,招呼大家吃饭, 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好在酒菜很快上齐,众人吃着菜,又有好几个漂亮的ktv陪酒侍者调节气氛,倒也是宾主尽欢。

    席间,陈佑安带着宁烨亲自挨个老板敬酒,还捎带着提了提他现在是自家公司签约的艺人,请各位老板多多关照。

    宁烨一杯一杯喝着,竟也不觉得难过了,那初冒头的酸涩委屈因着酒精的麻痹作用渐渐压到心底。

    喝了太多酒,胃早就胀痛难受,宁烨几乎没吃什么菜,等到大老板们开始叙旧吹牛,他才找到机会,也没跟陈佑安打招呼,自己悄悄溜去了卫生间。

    凉水打到脸上总算是让他清醒一些,宁烨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眼睛,因为血液循环加速而变得格外润红的唇,毫不犹豫的抠了抠喉咙。

    等到吐了个昏天暗地,胃里没了酒,反倒舒服了。宁烨手撑着台面直起身,简单冲洗一下,打算回去继续喝。

    “呦,这不是小宁么?”

    身后突然响起声音,紧接着,宁烨的手腕被人握住。

    他使劲挣扎几下,却被人握的死紧,几乎要勒出青痕。

    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宁烨就知道是谁了,他停止挣扎,猛地回身踢在那男人腿上,然后迅速甩开那只手后退。

    腰挨到冰凉的大理石洗手台,身后就是水池,不算小的空间却避无可避。

    宁烨抬着头,看向张铭,右手却不自觉的握起来,手腕泛起陈旧的痛感,若有若无的蔓延开。

    ※※※※※※※※※※※※※※※※※※※※

    晚安哦~明天又是星期一(叹气

    第10章 仿佛只看得到他一个人。

    眼前的男人阴沉着脸看着他,露出一个冷笑来。他长得还算英俊,眼下的乌青和暗黄的脸色却昭示着他被酒色掏空的身体。

    张铭是个富二代,今天带着新交往的女朋友来这里喝酒,却恰好看到以前点过的宁烨跟着陈佑安走进包厢。

    他好久没点到宁烨,如今乍一看竟然已经榜上别的老板了!心里虽不爽,也不敢得罪陈老板,如此下来,怀里的女朋友都变得索然无味。

    中间去趟走廊抽烟,却恰好看到宁烨一个人出来,心里痒痒的,便尾随而去。

    他跟着宁烨走了一路,直到卫生间,宁烨也没发觉身后跟了人。

    张铭掐了烟,眯着眼看着宁烨的背影,低领t恤露出来一截白皙的脖子,在明亮的暖黄色走廊灯光下白的晃眼睛,晃得他心里更痒。

    张铭以前没少点过宁烨陪酒,开始时还试着用钱引诱,后来有次直接把宁烨灌醉了带出去,心想等到他被上了也就听话了。

    结果宁烨装的像个贞洁烈妇,直接割了腕,张铭再胆大包天,眼看着要出人命也吓破胆,就那么让宁烨跑掉了。

    吃不到嘴的肉才是最香的,张铭后来还想找宁烨,却发现他很久没去上班,这才歇了心思,继续花天酒地。

    今天一见才知道,宁烨跟了更大的老板,不是他惹得起的,他一边遗憾一边又不死心的跟上来,心想着宁烨现在被人过了,还能玩出割腕那种事不成?

    反正他只想爽一回,不叫陈老板发现就完事了。

    张铭虽然是个酒囊饭袋,身材却也是alha特有的健壮,眼看宁烨还是不识好歹,沉了脸色,alha信息素的味道蔓延开,宁烨只觉得想吐。

    他的脸色因为喝了酒变红,晕开在耳廓和颈侧,张铭舔了舔嘴唇,上去要摸宁烨的脸。

    粗糙的大手靠近,宁烨撇过脸又踹了一脚,却被张铭的腕表划了一下,薄唇被刮破皮,血淌出来,又被他舔开。

    血液中带出的oga散发出诱人的甜香,张铭红了眼失了理智一样的猛扑过来,“还以为能吓到我?宁烨,你就是个给人上的鸭子,拿乔什么啊,跟我玩一宿,我给你这块表。”

    他摆了摆手腕,揪住宁烨的头发就要去亲他沾了血的嘴唇。

    宁烨被迫转身,朝着镜子,心想一拳能不能把镜子打碎,然后再给张铭表演个割腕。

    恰好此时,隔间的门突然开了,刚刚酒桌上的一个老板走出来,自顾自的过去洗了手,还仔细的吹了热风烘干。

    张铭愣住,松开手后退一步,又不甘心的瞪了宁烨一眼,走出了洗手间。

    男人从镜子里面打量宁烨,轻笑一声,“我叫裴逸,飘逸的逸。”

    “裴先生好。”

    裴逸没多说,带着审视的眼神扫过宁烨的嘴角和手腕,笑意不明的出去了。

    留下宁烨一个人,拉了擦手纸巾草草擦了嘴唇,耽误了太久时间,他要马上回去了。

    酒席已经过半,人们的重点也不在吃饭上,宁烨进去时,陈佑安坐在包厢侧面唱歌的沙发上,皱着眉看向他。

    他知道陈佑安不高兴了,脸上虽不明显,宁烨却习惯了常常揣测陈佑安的情绪。

    他熟练的坐过去,用手盖在陈佑安的手上。

    他的手比陈佑安的手小了一圈,白净的手腕上带着一个银色镯子,更显纤细。

    不知道他这个动作哪里讨好了陈老板,陈佑安抿紧的唇松开,把另一只手附上去,轻轻摩擦,“喜欢戴手镯么?过几天给你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