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有,还是没有?

    后面的事情太过激烈而令人痛苦,宁烨只记得自己最后被陈佑安口在怀里,疲累的睡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照进二楼主卧的大床上,陈佑安率先醒来,发现自己还牢牢地将宁烨抱着,被怀里oga压住的手臂一阵麻木。

    他懊恼的起床,伸手将被子盖住宁烨全身,不去看oga身上被他折磨半宿留下的痕迹。

    又是这样。

    陈佑安很早之前就发现,自己可能有一些难以为外人知道的恶劣癖好,从他第一次半强迫了前男友萧舟开始,这么多年来,陈佑安没有跟人正经谈过恋爱。

    跟他的男男女女没有超过半年的,他小心隐藏,担心伤到别人。

    可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失控过了,跟宁烨上床时,他体内那个充满暴戾的影子好像又跑了出来。

    宁烨一次次牵动他认为不该存在的过激情绪,让他一次次变得善妒、暴力,变得不像自己。

    也许他应该放宁烨走了。

    陈佑安拧了热毛巾,开了空调给宁烨擦拭身体。

    熟睡的oga应当是累得狠了,安静的阖着眼睛沉睡,陈佑安的动作都没有惊醒他。

    擦到左侧手腕时,陈佑安又注意到了那道伤口。

    两三道褐色旧疤横贯在宁烨偏细的手腕上,几乎可以想见这道伤口曾经是多么狰狞可怕。

    一定很疼。

    这道一看就是割腕过的伤口叫人看着心悸,陈佑安控制不住的想到,宁烨在没有遇到他之前遭遇过什么?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宁烨才悠悠转醒。

    他马上注意到了正在将热毛巾擦到他脚腕上的陈佑安,顿时害怕的用了力气缩回脚。

    宁烨扯了被子裹住全身,沉默着低头不说话。

    陈佑安愣了一下,脸色也冷下来。

    他起了心思要探寻宁烨的过去,哪怕一想到张铭那张照片,陈佑安就要控制不住的怒火上头。

    “你跟张铭,以前发生过什么?”犹豫几秒,陈佑安还是问了出来。

    哪怕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这个名字一瞬间让宁烨回想起那些糟糕透顶的记忆。

    阴暗的房间,被迫吸入的大剂量催情剂,面容猥琐的恶心男人,还有瓷片割过手腕的疼。

    宁烨额头开始沁出汗,他更加瑟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牙齿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

    他这副样子却叫陈佑安多想,失望的闭了闭眼,陈佑安将手攥紧。

    “好,你可以不说,我相信你有自己的苦衷。”

    “你只要回答我,有没有被张铭带上床过,有,还是没有?”

    宁烨心想,他流了那么多血才吓到张铭,才成功脱身,可那些记忆都没有陈佑安对他的质问让人难受。

    他的心脏好像被人用绳子缠紧了一样,而绳子的另一端在陈佑安手里。陈佑安的质问是如此可笑,而他已经对这个男人彻底失望。

    “有。”他说。

    “好。”陈佑安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握紧热毛巾,居高临下的用神色不明的眼神扫过宁烨。

    “虽然只有临时标记,别忘了吃药。”陈佑安讽刺的说,“我可不想当爸爸。”

    回应他的是宁烨安静的沉默。

    陈佑安没再说话,穿起衣服,几乎是逃出了别墅。

    宁烨等陈佑安走了一会才爬起床,先冲个热水澡,穿起厚实严谨的睡衣才舒服一点。

    他找到了昨晚被陈佑安不知扔到哪里的手机,点亮了屏幕。

    来电通话显示了十几通未接电话,来自照顾母亲的护工,时间是昨日深夜,凌晨以后。

    他听到自己心脏怦怦跳,各种可怕的猜测让宁烨喘不过气。

    很好穿好衣服,宁烨出门打车,以最快速度去了医院。

    母亲已经躺在重症监护室了。

    宁烨隔着玻璃,看向无菌室里的母亲全身插满管子,昏迷似的睡着,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憋了一晚上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淌出来,宁烨胡乱拿手擦了擦,被护士通知探视时间到。

    面容和善的女护工在走廊的座椅上等着宁烨,见他来了,赶忙招呼他坐下。

    “宁先生,您母亲昨晚跨过零点时候还好好的,吃了我包的饺子,后来就突然呼吸困难抢救。”

    她欲言又止,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您工作怎么这么忙呀?大过年也不让人歇歇,真是的。这也多亏我昨晚怕你工作忙起来不回来,要是我回去过年了可怎么办!”

    一股难受的酸意涌来,宁烨努力忍住,说“吴姨,真的谢谢您,除夕还在这陪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