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将电视声音调小,拿起手机,给她的经纪人陈乐拨了个电话。

    “喂,什么事啊?”可能是晚上被打扰,陈乐的语气不太好。

    “喂,陈姐,我是湘依。”梁湘依没有因对方的态度而不悦,依旧温柔,“我想问一下,那个《我们冒险吧》综艺,听说我们公司有派人去是么?”

    她所在的公司小,结构也不完善,陈乐一个人手底下带了十多个像她一样的小艺人,僧多粥少。

    “暂时不清楚,后续如果定下你的话,我会及时通知你的。”陈乐不冷不热地应付道。

    梁湘依听了,内心忍不住升起一丝愠怒。她知道,这个答复,十有八九派的不是她。在她刚得奖的情况下,竟然这种工作机会都没有替她争取到,等到这阵子热度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简直没把旗下艺人的未来当回事。

    她平息了一下心绪,努力用平静地语调说道: “那陈姐,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接下来的一个月请先不要为我接工作行么?”

    “行啊,反正你不要我就给别人就是了。”

    说完陈乐就把电话挂了。

    梁湘依将手机扔到了一边的沙发上,盯着渐渐熄灭的手机屏幕看了一阵,料想着段廷言办完了公,也走了上去。

    二楼主卧外面的露台上,修建了一个私人温泉池。从山上引流而下的清泉水,被一套管道系统调节成适宜的温度,汩汩注入天然岩石修砌而成的池子中。

    池子四周修筑为假山模样,面朝庭院,静对树林,环境幽深而静谧。

    梁湘依进了房间,看到温泉池中段廷言的身影。她转身先去浴室洗了澡,然后套上浴袍,走了过去。

    段廷言此时正倚靠在池壁,阖目养神。

    四周悄寂无声,只有注入的流水冲撞而起的气泡声。

    梁湘依刻意加重了脚步,在温泉池边停下等着。她才不会让自己任何一点力气白白浪费掉。

    果然,段廷言听到动静,睁开了眼,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这才伸出纤纤手指,勾在浴袍带子上,缓缓抽开。丝质的绸缎从肩头滑下,掠过不盈一握的腰间,再滑过笔直玉润的长腿,飘然落地。

    熹微的月色下,窈窕的身材曲线玲珑,肌肤莹白如玉。

    从段廷 言逐渐浓郁凝聚的眼神中,梁湘依知道自己没白费力气。

    她抬腿迈进温泉池,动作很轻,平静的水面轻微地漾了漾。在月色的照耀下,有粼粼波光。

    段廷言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际,她也顺势靠了过去。然后他搂起她坐在他身上,手指扣住她的下巴,直接开始掠取她唇齿间的香气。

    梁湘依迎合着他,手指在他身上来回打着转儿。

    段廷言定期健身,肩头挺括,腰背劲瘦,肌理流畅分明。

    随着她的动作,她能明显感到他的身体在慢慢变得紧绷,呼吸也灼热起来。

    终于,似乎到了抑制不住的边缘,段廷言松开她,然后伸手从旁边的假山石上拿过了一个东西。

    趁着这个间隙,梁湘依见缝插针地说道:“段总喜欢泡温泉是好事,缓解疲劳,强身壮体,促进血液循环。而且我听说,野外的温泉效果更好。”

    “野外?”段廷言动作仍未停,说话的气息有些紊乱。

    梁湘依瞳孔微眯,这个狗男人,她说了这么多,他就听到野外两个字。

    成年人之间,这种字眼的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梁湘依反应很快,顺势而下,语气暧昧,该传达的内容却丝毫不漏:“嗯。我听说《我们冒险吧》节目途中会去体验野外天然温泉池,我想去探探路,好的话唔我们后面就可以一块、一块去”

    梁湘依微昂着头,手环在他脖子上,眼尾轻勾,眸中带水。因为热气笼罩的缘故,脸颊还泛着点儿粉色,一直蔓延到耳垂。锁骨处往下浸在水里,因波纹的荡漾而隐隐约约。

    段廷言双眸微敛看了她一眼,简短应了声:“嗯。”

    梁湘依也立即收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聪明人的谈话,点到即止。

    她知道这种时候,他不喜欢谈这些煞风景,打扰他的兴致,所以说得恰到好处。

    这个资源是她经过深思熟虑敲定的,既然公司不给她机会,她就自己创造。目前她急需获奖后的热度,但现在接戏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播出。所以,综艺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是最近的大热综艺,段氏是投资商,听说盛世文娱也会派艺人参加。

    那么她只需要搞定段廷言,把她加进去就行了。

    只是,她没想到,第一次开口问他要资源,竟然如此容易。

    一向老谋深算的段廷言,竟然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她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拉锯战的准备了,打算用一周的时间来说服他。

    果然,在这种时候,男人耳根子最软,连段廷言这样看似禁欲又理性的也不例外。

    池面水气氤氲,一团团的雾气升腾而起,随后又逐渐消散在干燥的空气里。露台上没有开灯,只有一盏蜡烛状的小夜灯置于假山顶上,像一颗微弱的星点,时远时近。

    两人的身影在白雾之间绰绰约约,动作也掩埋于晃动的烛光中。

    温泉池里的水起伏动荡,一阵一阵 拍击着池边的假山。水花撞碎于嶙峋的假山石上,哗啦作响,掩盖住了其他的声音。

    一只纤长白皙的手扣在假山石上,指节处绷得露出青白,因为太用力的缘故,将一些石砾抓得松动,滚落了下来。而后指尖泛起一阵战栗,最后虚软无力地滑落入水中。

    过了不知多久,段廷言将瘫软在他怀中的梁湘依用浴巾裹上,横抱而起。进到卧室内,将她放到床上,然后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梁湘依喘`息未平,湿润的发丝凌乱地贴在前额,眼角发红,眸色中的迷`离还未完全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