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起身,朝门口走去。站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门。

    果然看到段廷言站在外面。

    他身上依旧是下午看到的那件西装,也是早上出门的那件。神色清明,姿态落拓,只是表情带着些微的疑惑不解。

    “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他问道,很自然地抬步准备往里走。

    “不许进。”梁湘依挡在门口。

    段廷言眉梢略扬,看着她,淡笑了一下:“屋里灰太多?”

    “谁在意你吃不吃灰了!”梁湘依没好气道,看来这人一点自我反思意识都没有,“我就不让你进。”

    “那跟我回别墅,那里干净。”

    说着段廷言伸手去拉她的手,指尖刚触碰到,啪地一下被她打掉了。

    段廷言似乎这才意识到,她不是在闹着玩,似乎确实因为什么事生气了。他神色敛了敛,语气认真了些:“怎么了?下午试戏不顺利?”

    “顺得很,闫导夸我进步很大。”梁湘依头一昂。

    段廷言了然:“那就是在跟我生气了?”

    梁湘依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段廷言盯着她看了两秒,语气低缓道:“那跟我回去,我慢慢听你数落。”

    “我不回去,我今晚就住这里,你自己回吧。”梁湘依丝毫未动。

    “那我也住你这里。”

    “你自己回去。”

    “我太困了,开不了车。”

    “”

    梁湘依瞪他。我信你个鬼,估计司机都还在楼下等着,什么时候需要您自己开车了?

    她本来还想跟他争执一番,但一抬眼又瞥到他眉间的疲惫和眼中的红血丝。想到他因为陪她话剧巡演,估计耽误了不少工作,所以一回来已经在公司熬了两天了。

    她心软了,放开门把手转身一扭头往里走。

    段廷言也随之跟进来。

    梁湘依一进屋就径直往卧室里走,边走边说道:“我要睡了。你要困了就自己睡沙发,不想睡就回去。”

    然后哐地一声将门带上了。

    她进了卧室后并没有立马朝着床走去,而是将耳朵贴到门上,探听外面的动静。

    听到隐约有沙发坐垫里弹簧的响声,段廷言似乎真的在那里睡下了,并没有离开。

    她便也上了床,歇息下了。

    在床上翻转了十几次,梁湘依并没有入睡,脑 子清醒得一丝困意都没有,就这么睁着眼仰躺对着天花板。

    深秋已暮,初冬将至,天气也渐渐凉了下来。夜里风很大,吹得外面的树枝沙沙作响,卷起小石砾击打在窗户玻璃上。

    梁湘依闻声转头,看到窗帘上外面树枝摇晃的狰狞剪影,眉心动了动。

    她忽然感觉有些冷,将被子往上拉了一下,又在脖子两侧掖了掖。

    这时,她突然想到外面沙发上的段廷言。他没有被子,他会不会冷?

    她又立即打消自己这个想法,翻了个身,闭上眼。

    不想管他,活该冻着!

    忽然,听到了外面传来几声咳嗽声。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立马从床上直挺挺地坐起身,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又听到沙发弹簧的微响,似乎是因为咳嗽得厉害,连带着身子都在动。

    真是冻着了么?!

    下一秒,梁湘依想也不想地飞快蹦下床,打开柜子拿出来一床厚毛毯。然后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手打开,窥见卧室里一片晦暗。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她想,要是段廷言睡着了,就偷偷给他盖上;要是没睡着,扔下被子她就走,坚决不跟他说一句话。

    就这样走到沙发处,低下头,透过外面的路灯照进来的熹微光线,能看到他的眼睛是闭上的,好像确实睡着了。

    这样也好。

    她弯腰非常小心地将毛毯搭在他身上,然后慢慢地为他牵平四角。

    正想直起身时,手腕却被扣住了,然后一股劲传来,让她整个身子都顺势往下倒去,摔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胸膛里。

    下一秒,段廷言翻转了身子,直接把她压在沙发上。沙发空间狭小,两个人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彼此的体温都能相互感受到,一股一股顺着肌肤纹理流淌至全身。

    仰头对上他漆眸中的一丝狡黠,梁湘依才知道自己又被他算计了。

    这个戏精!

    “你干什么你!话都没有说清楚,就想强来。”梁湘依手脚乱舞,挣扎着要起身,“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不管我们之前什么关系,我现在不愿意你就是犯罪。”

    段廷言单手扣住她两条手腕,往上举按在沙发靠垫上,另一手掐着她的腰,腿将她牢牢压住,一套动作迅捷又有条理。让她完全无法动弹后,他低眸对上她的眼:“行,那我们聊聊天。”

    你跟人聊天用这种姿势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