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摸着蝴蝶,流连片刻后,他轻笑起来:“不让我送,你确定有力气去挤公交车和地铁?”

    “别碰我。脏。”

    她说的的烟灰。但显然这句话有歧义。

    “呵?脏?”

    靳言戾气上头,一把拉过她,强行亲她一口,捏着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然后嗤笑:“你早就被我碰无数遍了,你不是很喜欢么?说不定这会儿肚子里已经怀上我的种了。我告诉你,你逃不掉的。”

    末了,他说,认命吧,你就是要被我弄脏。

    “你……”盛鲸含着泪,“啪”地给了他一巴掌,“你这混蛋!流氓。”

    听着声音响,其实根本没什么力气。

    她就像娇艳的玛丽猫,再凶也像撒娇,挨她一爪子,反而激起别的想法。

    “这就流氓了?”他莫名的笑了声,手指停留在她肋骨上方,“不如我趁现在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流氓。”

    盛鲸推开他,退开几步,“靳公子又发什么疯?闹了这么久还没够?”

    靳言微挑着眼看向她,声音温和而平淡:“我能发什么疯。还不是想留下你。”

    她套上羊毛大衣,裹住婀娜玲珑的身躯,咬牙冷笑,“我已经够没脸见人了。你又想了什么新花样来折磨我。”

    靳言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烟灰,低头帮她掸了掸,笑着伸手去拉她:“我的错。回头赔你一件新的。”

    “我要吃饭了。”盛鲸甩开他的手。

    靳言当即起身:“我陪你。”

    盛鲸不理他,眼神都不给一个,对着镜子狂用遮瑕膏。

    但镜子却将他的动静,尽地送到她眼底。

    他还穿着丝质睡袍,一站起来衣襟滑落,露出大片洁白坚实的胸膛,细腻肌肤上的一道道红色指甲抓痕像纵横交错的红色丝线。

    换衣服时,肩上的牙印更是明显,背部除了划痕,甚至还有好几处破皮。

    盛鲸一时怔然。

    *

    下楼时,林阿姨已经备好早餐便当和零嘴,让他们路上带着吃。

    以往都是在家吃的。

    林阿姨看出她的疑惑,笑着说,这是靳先生吩咐的,他说您要早起。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照顾人的。

    那表情,明明白白地在催:你俩是不是该结个婚啊?

    她不知如何回应林阿姨,只好沉默着不说话。

    一转身,靳言望过来。

    那眼神,深幽静寂,苍凉似月澹空谷。

    盛鲸忘记眨眼,心像叶尖的晨露,在微风里轻颤,说不上是风动,还是……

    “走吧。”

    她很快回过神,低下头,声音清泠、漠然:“赶时间。”

    第57章 繁华不梦百花场……

    靳言睨她一眼, 语气软和地笑着搭腔:“放心。这不还有我呢,不会让你迟到。”

    但盛鲸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神情木然望着远处, 半点反应都没给他。

    掩饰住眼里的慌乱,靳言自嘲地苦笑了下, 转而同林姨讲:“您忙去吧, 我们赶时间,先走了。”

    他本能地想去揽盛鲸的肩, 但刚抬起手就悄然放下,改为询问:“现在出发?”

    碍着礼貌, 她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然后率先迈开步伐,根本不等他,摆明了要划清界限。

    “……”

    气氛实在有些僵硬。

    沉默片刻, 靳言方如梦初醒般回头对林阿姨致歉:“她是和我生气呢, 您千万别和她见怪。”

    “嗐,和我说这个干什么。你快跟着吧, 保温盒我来拎。”

    “麻烦您了。”

    他颔首致谢,大步流星追上去, 低声下气地恳求:“鲸鲸,别生气了好不好?”

    盛鲸把头往另一侧一扭, 拒绝和他有任何交流。

    跟在后面的林阿姨见状暗叹一声:

    唉,栽了吧。

    ——生在这样的人家,须得知道“繁华不梦百花场”啊。

    她在靳家什么样“月色逾淡,无风香自生”的悲欢离合没看过,但从未有人像靳言这样,将自尊踩在脚底下去追一个小姑娘。

    之前还是好好儿的。

    可如今眼前这俩人, 一个明明很在意对方,红着眼藏起万般纠结,决然摆出冷艳漠然的架势;一个患得患失,不过月余,熬得形销骨立、满身清介。

    林阿姨将这一切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心里暗叹一声,有些惋惜地想:这样的人家外表看着光鲜,其实并不快乐。长痛不如短痛,捱过去,总比像顾小姐那样“吹落风檐到死香”、“零落成泥碾作尘”要强。

    只是,靳先生要怎么办呢?又和他爸爸一样惨谈收场?

    林阿姨藏起重重心事,笑如往常,拎着保温盒送到车门前,殷勤叮嘱:“路上趁热吃……”

    望着欲言又止的林阿姨,靳言说:“劳您费心了,还请您晚上给她炖点补血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