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

    “这什么?你俩今天要是不给一个让唯尔消气的说法,我就打……”

    “阿栀,我没事了,你别生气了。”

    收到门侍们乞求的目光,林唯尔心肠也软下不少,便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即可。

    “可是……”闵栀还想说什么。

    祁终却将唯尔护到身后,上前质问道:“收起你们的眼睛,这事没完!”

    咽了咽口水,两个侍卫对视一眼,串通一气,低头道:“贵客息怒,息怒。其实是,是大公子下的命令,我们,我们真不敢把林小姐拦在门外啊……”

    “表哥?”

    听闻这话,闵栀震惊转身,又问道:“表哥回来了?”

    “是,是。就是大公子回来了。”

    门侍们连连点头。

    “那既然是表哥回来了,他应当认出唯尔呀?怎么还会把她拦在外面?”闵栀越想越不对,凌厉的目光扫向侍卫们:“你们胆敢撒谎?”

    “不,不敢。我们绝对没有欺瞒表小姐,真的是唐公子吩咐我们的啊,他当时还说,让我们打发点钱给林姑娘,让,让她去住客栈……”

    “什么?”闵栀错愕愣在原地。

    “过分!”拳头都气硬了,祁终冷哼一声:“原来是狗仗人势!唐澜起又仗得什么威风呢?堂堂贵公子的教养就是把客人赶在外面吗?”

    闵栀还在思量,心里的疑惑满满:表哥做事一向稳妥,就算有时方法轻浮,但也不会到这么过分的地步,莫非是有什么误会?

    想了半天,闵栀还未来得及解释,心里又是一团乱麻。

    祁终又回身拉起林唯尔,准备离开:“小师妹,我们去别处落脚,不进这鬼地方受气。”

    “不,不是的。这里面一定有误会,祁无赖你先冷静!”

    闵栀见他脸色冷硬,急忙上前挽留。

    “表哥不会无缘无故做这些反常的事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闵栀一边眼神安抚着林唯尔,一边拦在两人面前。

    林唯尔一听到这些,委屈的眼泪又朦胧了双眼。

    祁终皱眉回道:“唐澜起什么货色,我们没兴趣知道。你让开。”

    “可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儿?再说,你们不是还有融会的任务在身嘛!就这样冒失走了,长汀和唐门的关系不就闹僵了吗?”

    闵栀的话确实在为两人着想,林唯尔细思了几下,也便停住了脚步,闷不做声了。

    “表小姐,有些东西,我们长汀还真是‘高攀’不起。之后的事,我会告诉师尊师叔,他们自有论断。现在只请你让开。”

    心里还压着一口恶气,祁终说话也略显敌意了。

    两人刚刚说笑结义的好感,顿成一股紧张的对立氛围。

    好在此刻,林唯尔情绪镇静不少,扯了扯祁终的衣袖:“师哥,算了吧。阿栀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了,她是好心。”

    祁终沉吟了一下,收敛了不少怒气的锋芒。

    “辰时,明日辰时,我一定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你们一个确切的交代!”

    斩钉截铁地保证打消了在场的低沉气氛,闵栀也不再多说,静等二人最后的决定。

    祁终迟疑了下,点了点头:“多谢。”

    “走吧,外面冷,待会儿唯尔得着风寒了。”

    见二人同意,闵栀心里松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下来。

    灯火融融,误会消散在一片温暖的火光中。

    第13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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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月渠轩,祁终将林唯尔安抚入睡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

    后半夜的雾气渐渐润湿起来,祁终静卧床畔,却半宿难安,想到小师妹蹲在门外的孤苦伶仃,内心便涌起一股自责愧疚。

    蓦然回忆起儿时他饱受颠沛留离之苦,是长汀师门收留他的那份恩情,如今却无法保护自己的师妹,这份无能为力所勾起的怒火压抑在心口。

    乍然间,四肢百骸一股幽微的经络交错颤动之感,猛逼心瓣,刺痛一瞬。祁终两眉一簇,低吟出声:“呃……”

    正欲翻身坐起,沉心静气,那股有力的痛感却突然消失了。

    祁终怔愣了几秒,心道:为什么好像感觉刚刚我的丹田里蕴量了一股充沛的浑厚力量?难道……

    目光移到窗台上摆着的那把佩剑,静静的,没有变化。祁终迟疑了一下,打消了去试探的想法,翻了个身,困意便悠悠袭来了。

    次日清晨,花园里莺啼百转,叫醒了床上眠睡之人。

    “嘭嘭嘭——”

    “祁无赖,祁无赖……”

    门外的闵栀一边重重拍门,一边大喊着屋子里的人。

    祁终揉了揉双眼,望向窗阑晨光,意识顿然清醒不少。

    我怎么起晚了?

    一边疑惑着迅速穿衣穿鞋,一边答应外面的闵栀:“诶,好了,好了。马上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