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看入了神,祁终心里碎碎念叨:这人的背影怎么越看越顺眼呢?

    只见那人忽然口渴,又从斗笠下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端起茶碗,徐徐喝了一口茶水,举手投足间,尽是雅意。

    祁终撑手桌面,抵着腮帮,心道:啧,喝个水都这么慢条斯理。原来底疆也有这样仙气飘飘的人啊……

    这时,他目光一转,视线下移。顿时望见那人腰侧的佩剑,祁终惊掉下巴,目瞪口呆地怔愣半晌,结巴道:“是,是呆子。”

    认出来人佩剑,祁终心中按耐不住的狂喜,连忙搁下茶碗,轻轻走近,落座在那人身侧,笃定又惊喜地试探:“沐耘兄?”

    那人闻声一僵,随即拨了拨斗笠的面纱,露出一张俊雅的脸来:“嗯?”

    “哇!真的是你!好巧!”

    认对了人,祁终激动地快要跳起来,甚至产生一种想要拥抱他的冲动,但最后只是把手放到沐耘的肩膀上,拍了拍。

    “祁兄弟,别来无恙。”沐耘也隐隐克制心中窃喜,他刚刚听见祁终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多想,眼下一确认,反倒更难压抑心绪。

    “害,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嗯。”沐耘抿了抿唇。

    “你也是奉仙尊指令去找浣世神元的吗?”

    望见旁侧的包袱,祁终内心又是一阵欢喜,惊觉他会和自己同道而行。

    ……

    两人简单谈了会话,彼此会意。

    祁终又见他如此委婉出门,颇觉奇怪:“呃,大热天的,你怎么戴个斗笠啊?”

    “我……”沐耘不自在地停顿了两下,抿抿唇,似乎无法启齿。

    祁终更觉怪异,顺着他的目光,望向一边。

    发现邻桌有几个性格开放的女子,全都花痴地望向他们这一边,笑得忘乎所以,甚至暗送秋波。

    祁终脑门一个激灵,赶紧回头,用力眨了眨眼,顿然明白过来,这人是被调戏了。

    心里不免啧啧两声:郎君皮相生得俊俏,走哪儿都招蜂引蝶。

    他坏笑着撞了下沐耘的腰,却见他躲了一下,似乎隐有忍耐之意。

    ……

    “诶姑娘,你的酸梅汤来咯。”

    茶棚老板将汤呈到闵栀眼前,并好意提醒道。

    闵栀淡淡收回落在祁终二人身上的目光,恹恹喝了一口碗中粗糙涩口的酸梅汤,不禁皱眉。

    正欲理论,却见茶老板对着斜对面的一帮妇女嗤了一声,面带不屑道:“哎,晦气。怎么又来了。”

    闵栀停顿一下,详问道:“怎么了?她们有什么不妥吗?”

    茶老板见闵栀是外地赶路之人,便好心道:“啧,姑娘你有所不知,这些个女子都不是什么良家妇女……”

    “哦?何出此言?”

    “你们晚来一步,是没看见她们对那位戴斗笠的公子,纠缠了好久,就是想……”

    闵栀淡淡听着,眼神时不时落在祁终背后。

    ……

    试探一番,祁终算是明白沐耘的心意了,但还是明知故问:“诶,耘兄。是不是你长得太好看了,这走哪儿都有人给你扔花枝啊?”

    “祁兄弟,我……”

    略带无奈地望了眼祁终,沐耘面带为难,算是默认:他这一路下山,不过是在路边落脚处,喝口茶水什么的,却到处都是“虎狼”环伺,更有甚者,直接来唤他夫君的……年轻的青年尚不明这等晦涩,只觉羞赧。躲无可躲的情况下,只好买了个斗笠遮容……

    祁终见他点头,哈哈一笑,拍着胸脯道:“放心,兄弟。这些桃花,我帮你分担。只要你跟我站在一起啊,她们的目光就只会粘在我脸上了,至于你嘛,自然不会被注意到啦。”

    “这……辛苦祁兄弟了。”

    听人如此自信的口吻,沐耘感激不已,眼中顿生希望光亮。

    “哎,客气了。”祁终挑了挑眉,一副不在话下的模样。

    这时,那三两个女子,在两人交谈甚欢之际,突然飞扑过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沐耘顿慌了神,急忙抖落下斗笠,遮住容颜,却还是迟了一步。

    “诶公子,你刚刚拨开斗笠,是在看我么?”

    一蓝衣女子率先大胆发言,沐耘崩溃地颤了颤音:“我没……”

    这一声克制淡欲的嗓音,叫姑娘们更加心花怒放,在一边兴奋地手舞足蹈。

    “啊呀。公子说话的神情真是迷人。”

    “对啊,公子,你跟我回家吧。”

    “公子别害羞嘛……”

    ……

    面对突发状况,祁终憋了憋笑,站在一旁看了会戏。

    骤感身侧“虎狼”愈加放肆,沐耘无措而喊:“祁兄弟……”

    听闻“呼救”,祁终随即严肃了脸色:“诶诶。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