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如画,让人心生驻足之意。

    ……

    天色将晚,四人行至底疆的第一座外城。

    进城之后,满是风尘,阒静无声,徒生一股死气沉沉的氛围。

    “这天不是还没黑嘛?怎么街上连个人影也没有啊?”

    祁终望了眼两旁关门闭户,黑灯瞎火的居民,颇觉奇怪。

    “可能是穷的吧,底疆就是这样 ,很多地方一旦庄稼歉收什么的就发展不起来,自然街上流动的人就少了呗。”闵栀单纯解释着。

    “城中颇是怪异,诸位各自小心一点。”

    沐耘虽觉情形没有那么简单,但他不喜与人辩驳,便只做委婉提醒。

    其他人都乖巧点头,唯有祁终玩心大发,一听这话,迅速躲到沐耘身后,装模作样。

    “哇,我好害怕啊,耘公子,你可要保护我啊。”

    沐耘轻轻皱眉,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闵栀冷哼一声:“你有病?耘公子没来的时候,你还像个人样,人家一来,你就这么装疯卖傻啦?”

    相比于之前三人行的稳重,祁终也略感自己莫名其妙地变得浮躁欢脱了些,他愣了愣,随即恢复正常。

    支支吾吾道:“哎呀行了,走吧走吧。我开个玩笑还不行嘛。”

    夜色渐深,城中虽大,可沿路走了好几条街,四人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落脚之处,眼看前路一片漆黑中终于有家客栈还点着灯,开着门,众人不由一喜,急忙追去。

    站在门口,闵栀上前客套道:“你好,我们是……”

    “砰——”

    话还未说完,客栈小二看见他们站在门口,冲上来就把门给关上了。

    徒留闵栀站在风中凌乱,一脸迷惑的样子。祁终忍不住笑出声:“这,你是把人给吓成啥样了?”

    闵栀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毫不客气地踹开门,凌步进屋。

    “诶,别杀我,别杀我。”

    那小二钻在桌子底下,惊恐地抱着桌腿,低泣求饶。

    “哼,敢关本女侠的门,滚出来,交代清楚,不然……”

    “不然我们白吃白喝,哈哈哈。”

    祁终接话跟上,好奇地打量客栈内部,还是一派冷情。

    两人在一边斗气。

    沐耘将元谦也带入屋内,随即去安抚桌下的小二。

    “这位兄弟,你先出来,我们只是投宿的客人,没有恶意的。”

    好看的手伸在自己眼前,小二晃了晃神,没敢搭上去,灰溜溜从另一边钻出来。

    “你,你们……”

    端看援手的那位,小二心觉没有恶意,放松了不少。

    这时,躲在柜台下的客栈老板娘也慢腾腾钻了出来,惊诧地望着四人,随即吩咐小二: “快,快去关门。”

    ……

    将来意说明后,客栈里的人才对沐耘等人卸下心防,为他们端来简单的夜宵,众人聚在一桌,详谈情况。

    “请问城中是怎么了?为何深夜不至,街上就了无人烟了?”

    老板娘望了眼沐耘,迟疑回答:“这位公子,你就别问了,今夜你们暂住一晚,明日就早起赶路,去前面小镇投宿吧。”

    “听你这口气?好像是这城里有什么妖祟一样,说出来,我们替你解决。”

    祁终见她欲言又止,便仗义询问。

    “不,没有,没有妖祟。你们不会有办法的……”

    老板娘眼神躲闪,含糊说完,就起身走了,徒留一干人在桌边迷惑迷惘。

    “哼。看来这儿肯定有古怪。”

    祁终冷哼一声,又接着吃碗里的炒饭。

    ……

    日上三竿,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祁无赖,还不起床?”

    “啊呀,睡过头了。”

    祁终扒拉下头发,回道:“来啦。”

    “哼。”

    门外的闵栀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等一切收拾妥当,祁终哆哆哆跑下楼,却在楼梯口望见众人已经吃好了早晨,桌上只有一堆碗筷了。

    他故作委屈地哭喊:“啊啊。你,你你们,居然不等我就把早饭吃完了。”

    “哼。干嘛要给懒虫留吃的。”

    闵栀毫不客气地敲下空碗,挑衅回了一句。

    “好你个疯丫头,居然这么说我?”

    “本来就是。人家沐小公子早上叫了你好几声,你都不起,要不是我来吵你,估计某人要直接一觉起来吃中午饭呢。”

    “有吗?”

    祁终一边迷糊想着,心道,肯定是沐耘喊得太斯文了,没叫醒自己。

    “怎么没有?还修道之人,一点起床的定力都没有。”

    “我……”

    祁终无可反驳,但他也觉得奇怪,自从荒漠一行,他频繁使用幻术后,瞌睡就莫名其妙地增多了不少,想起也起不来。

    “唔,啊啊……”

    就在沐耘准备重新帮他买一份早餐时,祁终身侧的元谦,突然比划着手语,将手里的馒头递给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