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谦委屈巴巴,不情不愿地伸出枯柴一样的手腕。

    “不用为难他了,我治不了。”凤寐适时出声,表示无能为力。

    “为什么?是都治不了,还是能治好一样?这脉都没把一下,你怎么就说治不了呢?”

    祁终以为他在敷衍自己,焦急到口不择言。

    “哑病尚有治疗余地,因为是中毒所致。但他的傻不是病,而是失了一魂两魄,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如果不明原因地贸然医治,可能会危及生命。”

    凤寐的回答如同惊雷,惊得众人哑口无声。

    “失魂?怎么会这样?”祁终同情地凝望着元谦,略显伤悲。

    “想要治好他,一要知道起因经过,二要召回那一魂两魄,但,恐怕这两点你都无能为力吧。”

    凤寐一语点破,逼得祁终有些神色不佳。

    “是啊。我都不知道。” 他丧气垂头。

    “那我就先想办法医治他的哑病,其余的,你自己想到办法,再来找我吧。”

    “多谢唐二家主。”

    能治一样是一样,祁终心怀感激,激动拍了拍元谦的肩膀。

    “那巽叔这段时间就和我们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

    闵栀出言挽留。

    凤寐顺理成章地点了点头:“那就打扰了。”

    “怎会。前辈言重了。”沐耘礼貌回道。

    凤寐目光又透出微微伤感,有些苦涩道:“你不必称我为前辈。云……耘公子,你是九垓山将来的仙尊,君臣有别……”

    众人微微诧异,一路欢快走来,他们似乎都快忘了沐耘这重身份,只因他平易近人,不端架子,如今凤寐一语,倒叫某人的心一番冷落。

    “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凤寐从回忆中醒神,发现众人一片怪色。

    他差点又把沐耘认成昔日好友,得亏没喊错名字。

    “没,没有。巽叔说了这么多话,肯定累了吧?吃颗梨吧。”

    闵栀将桌上的白梨递给他,转移话题。

    看见梨,凤寐想起了买梨的人,心中把定主意。匆匆告退上楼。

    走到方妍绡的房间外,凤寐踟躇几步,敲了敲门:“方姑娘,在下有几句话想请教你,可否开一下门?”

    才冷静没多久的方妍绡,一听见他的声音,有些不耐,但还是去开了门。

    “医圣大人,请进。”

    凤寐优雅进屋,顺手替她关门。

    “妍绡姑娘,好久不见。你竟没在上疆做杀手,改行当细作了,莫非这样的薪水要高些?”

    “你!”方妍绡一听这玩笑之语,登时气怒。

    “与你何干?”

    “诶。敌意不要这么明显,接下来我们还有很长一段相处时间,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最好配合一点。”

    “你威胁我?”

    “不敢。妍绡姑娘本事这么大,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毕竟聪明伶俐的你,也是有过失手经历的呀,比如……在柳西镇。”

    方妍绡警觉:“你也一直在跟踪我们?那晚出手的人是你?”

    “你们?”凤寐掐出重点,笑了,“你,和他们可是同路不同心啊,还是分开来说吧,而且我需要跟踪吗?”

    狂妄的语气,彰显底气。方妍绡这一点不与他辩驳,冷哼道,“那医圣大人助我的原因是什么?”

    “我怎么做事,需要向你解释吗?”

    语气倏然一冷,凤寐念及离开地宫那晚,所看见的不堪一幕,眼色颇显鄙夷。

    方妍绡皱了皱眉,一阵失落,神色难堪:“不需要。”

    “但愿这段时间,你能好好反思,切莫顶撞我,否则我可以一直纵容你到最后,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拆穿你的真面目,让你功亏一篑。”

    如此狠话,听得方妍绡怒气上涨,她拧眉瞪他:“你!”

    “我要反思什么?我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他们!”

    “哼。谁信?反正我不会再信,因为你的心和你的人一样下贱。”

    语气轻轻,可话中讽刺却锋利如刀,残忍割穿她的心。曾经的一丝好感,化为乌有。

    方妍绡抬眸,不可置信地望着凤寐眼中的嫌恶,毫不知情为何多日不见,他对自己的态度会一落千丈到这样的地步。

    心冷失望,她怒极反笑:“你真有病!”

    凤寐被她骂了一句,却不感生气,莫名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之语,两人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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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晨起,祁终与沐耘上街,又是一番热闹场景。

    直到行至稍微偏僻的街巷时,才觉得有一点冷清之意。打听了半天,也只得了瘟疫之事。

    “或许,这儿风水好,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祁终语气懒懒。

    沐耘没有给出答案,不经意一瞥,发现前面角落的杨花树下,蹲着一个卖字画的男子,虽然身着粗布麻衣,可清高气质难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