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言挑眉,镜片底下的眸光闪动。

    于绵看了一眼收起来的离婚协议,说:“我觉得趁着我失忆,我们可以修复关系,或许还能挽救这段婚姻。”

    “毕竟能成功在一起,还有一个爱的结晶,说明我们还是有感情的。”

    一心只想离婚暴富的于绵,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了违心的话。

    这一席话,让贺言嘴角笑意渐浓。

    似乎是在耐心倾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也不告诉她,他和她的婚姻,从始至终都只是利益交换。

    于绵说话前,看了男人一眼。

    她莫名看这个笑脸不爽。

    总觉得贺言温和得过于完美,导致有些虚伪,感觉是在盘算什么阴谋诡计。

    像一只以此形象,来降低敌人的警惕性,借机给敌人一击的狡猾老狐狸。

    失了忆的于绵,对贺言的评价依旧那么精准。

    “你想怎么修复?”

    贺言声音越发温柔,心里嗤笑,这个女人失忆了也不省心,肯定盘算什么阴谋诡计。

    于绵闻言,上前一步,紧盯着贺言。

    直勾勾的目光,毫不羞涩地盯着眼前的英俊男人。

    她用认真的口吻:“我们先从称呼开始改变吧。”

    贺言:??

    于绵眼神微闪动,嘴角微勾。

    “老公。”

    第3章 失忆中你觉得她是装的?

    “老公”二字,在于绵故意放轻的语调中,颇显甜味。

    仿若满心爱意的妻子,以此来表达自己对丈夫的亲昵,甜而不腻。

    这是结婚这么久以来,于绵第一次叫了这个理所应当的称呼。

    贺言明显被她猝不及防的出击,弄懵了,许久没有给出回应。

    他本以为自己会对这种亲昵的称呼,由衷感到排斥和反感,可是现在听来,似乎也没有那种感觉。

    就是——

    太不可思议了。

    贺言现在基本确信于绵失忆了,但又在揣摩,失忆的于绵是不是有其他目的。

    难道是因为失忆带来的不安感,让她想要尽可能的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

    现在这一幕,就是她的策略之一?

    “老公,你怎么了?”

    于绵佯装没看出贺言脸上若有所思的神情,继续凑近他,一脸的无辜。

    面对忽然凑近的脸,回过神来的男人,不动声色地往后退。

    于绵暗暗扬眉,心里毫不介意,顺便提醒:“该你了。”

    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的贺言,目光沉了沉,并没有及时给出回应。

    “该你了。”于绵笑意不变,耐心提醒。

    男人继续沉默。他怎么可能会叫那种恶心甜腻的称呼?

    “老公,该你了。”

    于绵不放弃,那双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眼瞳,似乎闪动无法忽视的期待。

    她的一举一动,看起来那么自然,自然到贺言恍惚间,真以为于绵喜欢着自己。

    半晌。

    男人喉间滚动,喊了一声:“夫人。”

    或许是不情愿,又或许是不熟练,他温柔的嗓音变得低沉起来。

    心想,至少夫人比老婆二字,比较容易叫得出口。

    不是于绵想要的确切回答,但起码是一种收获。

    想到自己距离婚暴富,已经迈出了成功的一小步。

    于绵扬起脸,笑出满心欢喜。

    随后,又可怜巴巴的说:“老公,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