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绵心里笑眯眯,脸上为难,感觉特别苦恼。

    “要和老公扮冷脸,感觉好难的样子。”

    “我肯定会露马脚的,但为了不给老公你添麻烦,我可以努……”

    贺言丢出一句:“不用。”

    ???

    于绵未说完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

    她快速打理表情,继续扮演不懂就问的乖宝宝。

    “可是……这样不会暴露我失忆的事情吗?老公,其实你不用考虑我的感受,我知道孰轻孰重。”

    狗男人,请你按套路走,谢谢!

    贺言盯着面前的路,说:“不会,爷爷看到我们这样,不会怀疑,只会很开心。”

    老爷子一直希望,孙子和于绵能做一对共同进退的夫妻,但老爷子也比谁都清楚,这场婚姻根本不是为了爱情。

    于绵准备好的说辞,被贺言轻松堵了回去。

    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干巴巴说了一句:“那就好。”

    说完,继续神游发呆。

    眼看就要到贺家,贺言远远就见一辆眼熟的黑色轿车,进了贺家大门。

    透过车窗,他目送那辆车缓缓消失在眼前。

    随后,男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因为路途太长,正在昏昏欲睡的于绵。

    了解贺言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人向来多疑,基本不会把信任留给谁。

    他相信于绵确实丢失了记忆。

    但她是不是丢失全部的记忆?这段时间,她有没有恢复部分记忆?尚未可知。

    贺言忽然想知道,等会儿见到那个人,于绵还会不会继续和他扮演恩爱夫妻。

    睡得迷迷糊糊的于绵,感觉安全带被人解开。

    那人拨开她脸上的发丝,宠溺开口:“乖,别睡了,我们到家了。”

    于绵下意识嗯了一声,瞧上去懵懂可爱,等她瞥见贺言脸上的狐狸笑,瞬间恢复清醒。

    靠!虚伪腹黑狗男人,总是那么会撩人。

    还好我稳如泰山,你撩不动。

    于绵下车,拎起后座的猫笼。

    走到贺言身边,用另外一只手挽住他的手臂,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踏上通往屋子的层层阶梯。

    恰巧,有佣人从里面出来,冷不丁看到手挽手的两人,当即愣在原地。

    直到同伴推了推她,她回过神来,连忙合上快掉的下巴,不敢再直勾勾的看。

    等到两人走远,女佣用手肘碰身边的人。

    “我刚刚没看错吧?”

    挽手不奇怪,可能只是在走形式,但神态就很值得惊讶。

    换一个不清楚情况的人来看,这两人明显是一对甜蜜小夫妻。

    明明在不久之前,这两个人还在这栋房子里,针锋相对,不动声色的冷嘲热讽。

    一言一行,无一不在表明——

    我和他她相看两厌。

    圈内流传的最强豪门塑料夫妻,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几个女佣互相打量,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疑惑。

    事出反常必有妖,该不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吧?

    -

    于绵和贺言不紧不慢朝里走,还没见到人影,就听到有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开始,响起的是一道苍老有劲的男性嗓音,随后是一道比较年轻的声音。

    于绵还在想,自己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情,忽然感觉手上有变化。

    只见,原本默许她亲昵挽手的男人,冷不防改变了动作。

    手朝下,向她袭来,最后和她手牵手。

    掌心之间的温度,丝丝缕缕,橡根羽毛若有无的挠痒。

    于绵抬眼,迎上男人薄薄镜片底下,那双泛起温柔水波的眼眸。

    她反应很快,装作羞涩模样,冲他笑。

    心里想,这个腹黑狗男人一笑准没好事,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得防备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