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绵暗暗磨牙,故作讨好的说:“那……那可不可以轻点?我怕疼。”

    你丫敢打,我就敢跟你拼了。

    床上,一男一女互相对望。

    贺言瞥过于绵身上清凉的吊带睡衣,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足以称得上赏心悦目。

    他把目光拉到于绵的脸上,对方已经仰起脸,闭上的睫羽微微抖动,似乎有些怕。

    贺言发出一声轻呵,抬起手朝她袭去,于绵应该是感应到了什么,眉头蹙紧,但是没有躲。

    脸真小。

    贺言的手掌抵达于绵脸上的时候,走了神。

    掌心简单的落在脸上,只有温度传递,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举动。

    于绵忍不住掀开眼帘,只见贺言只是单纯抚着她的脸,见她看过来,轻笑。

    “我怎么舍得。”

    眼里的温柔恰如潮水,让人心甘情愿的溺死在里面。

    这一瞬,于绵忘了演技,看了看他,眨眼眨眼。

    随后,她又听到——“但如果轻易原谅你的话,我是不是很没面子?”

    “那……”于绵试探。

    “回国途中到现在,还没怎么吃过东西。”

    贺言感受到胃在抗议,想起于绵意外不错的厨艺,于是给她提示。

    这么直白的明示,于绵当然不能装听不懂,一脸积极:“我现在就去给老公准备爱心早餐。”

    她笑盈盈走下床,一副急切的模样去衣帽间换了衣服。

    洗漱完毕后,在贺言的注视下,一副很心甘情愿的表情出了卧室门。

    在卧室门关上后的几秒,空旷的卧室里响起一道好听的笑声。

    贺言用手抵着鼻端,掩住了浮现笑意的嘴角。

    他有绝对的理由怀疑,晋级成女骗子的于绵,会不会转身就在他的早餐里下毒?

    毕竟他所熟知的于绵,永远都不会让自己处于下风。

    一声乖软的猫叫,很快拉回了贺言的思绪。

    眸光淡漠的扫过床下已经苏醒的布偶猫,他若有所思。

    -

    这边,于绵心里骂骂咧咧地走下楼。

    现在正好是厨房准备早餐的时间,都做了一大半,于绵不想去占用他们的空间,于是去了另一处闲置的厨房。

    房子大就是好,厨房餐厅都有好几个。

    于绵拒绝了女佣的帮忙,等佣人去忙别的事情,她一边洗食材,一边咬牙骂某个狗男人。

    忽然,于绵有种“有人在看我”的强烈预感。

    她蹙眉,转身。

    本以为会看到贺玲那对烦人的母子的其中一个,没曾想是预料之外的人。

    贺肖宁。那个要和贺言争夺家产的私生子。

    今天是于绵和他的第三次见面。之前那两次,都是打个照面,没对过话。

    此时的贺肖宁就站在厨房不远处,静静观望于绵在忙碌,隐约听到她嘴里在嘀咕,却不知道具体说什么。

    于绵不动声色,心里奇怪贺肖宁为什么冷不丁出现在这里,明明站了这么久,也不主动搭话。

    从当前的局面来看,她肯定是要站在贺言这个阵营,以此来争取笑面狗男人的好感度。

    贺肖宁是敌对阵营,她能不示好就不要示好,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于绵虽然不爽身后一直有个人盯着,但还是耐着性子把某人的早餐做好,装盘。

    因为是西餐,她想切点东西当装饰,走走形式。

    一不留神,切到了手指。

    一声小小的惊呼,引起了沉默许久的男人的注意,留意到于绵手指冒出的血,他脸色一白。

    他匆匆丢下一句:“等着。”

    贺肖宁再次出现的时候,手里拿着医药箱,然后想要拉过于绵的手,给她消毒。

    在他把手伸过来的同时,于绵下意识往后退。

    贺肖宁的手,就这样尴尬停滞在半空中,似乎没想到于绵这么不给面子。

    在空气中漂浮难以言喻的尴尬时,于绵拿过医药箱,客气笑笑:“谢谢,我自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