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贺音站在沙发前,情绪十分激动,脸红红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像是喝了酒还醉得不轻。

    她对面的贺夫人,全程平静注视整天不着家,回家后忽然发起酒疯的女儿。

    “你在贺家表现的再突出又怎么样?在外面,别人不还是一口一个贺夫人,贺太太,把你当成贺立明的附属品。”

    “江媛,你不觉你在贺家奔波操劳的大半生,过的特别可——”

    清脆的巴掌声,让贺音的话戛然而止。

    她愣了许久,才不可置信地看向甩她巴掌的贺夫人。

    贺夫人冷声:“现在清醒了吗?你该庆幸这是在家里,没有外人。”

    “多亏贺夫人您这一掌,已经清醒了。”

    贺音重重地咬了那个讽刺的称呼,一把抓起丢在沙发上的包包,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闹事的人走了,贺夫人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吩咐:“孙妈,找几个人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了。”

    然后看向才回来,就围观了一场闹剧的儿媳。

    “明天有场慈善拍卖,贺言会带你去。最后一件拍品是一款蓝宝石胸针,你只管举牌拍下来就好。”

    顿了顿,她叮嘱:“不管花多少,都要拿到手。”那枚胸针显然对她很重要。

    事情嘱咐完,有事在身的贺夫人匆匆离开。

    于绵上了楼,回想贺音说的那些话,竟然觉得有点道理。

    贺夫人这么厉害,何必一直把自己拘在贺家?

    在得知丈夫出轨的时候,就应该一脚踹了他,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这些看法,于绵想想就过去了。

    她清楚豪门婚姻大多不是因为真心相爱,很多都牵扯到利益问题,能洒脱抽身的人想必很少。

    随心所欲,哪有那么容易。

    -

    慈善晚宴在周四的傍晚。

    贺言特意让造型师上门,省去了于绵花时间和精力,弄一身合适的妆容。

    妻子是天生的美人坯子,贺言很清楚这点。

    可当于绵化好妆,换好高定晚礼裙出现在眼前时,贺言还是被惊艳到了。

    因为于绵的妆容,和往日的风格大不相同,是他从未见过的雅致清丽。

    “老公,好看吗?”

    于绵看上去心情不错,笑起来时变得明艳动人。

    她心情好,并不是因为自己今天打扮的美美哒,而是她发现脑袋上的那个死字,比之前见到的颜色又淡了许多。

    这也意味着,她的攻略任务目前进展的很顺利,她离死亡结局又远了一大截。

    这件好事导致她现在看到贺言,觉得他格外的顺眼。

    颜色变淡,勉强有他一份功劳吧,大头自然还是在沐沐小可爱那边。

    沐沐这边的好感度应该很多了,余下的只是时间积累。后面的精力,得放在贺言身上了。

    “很美。”贺言不吝啬的赞美。

    他对于绵伸出手,“时间差不多了。”

    两人一起下了楼,等到了二楼的楼梯,只见从昨天进屋后就没现身的贺音,正提着大大的行李箱往下走。

    她走的很慢,像是在故意等谁发现,来问一声。

    作为哥哥的贺言,当做没看见,带着于绵绕过妹妹下了楼。

    等人走了很远,贺音急了,拖着行李快步追上去。

    快走近时,放缓了脚步,又故意发出行李砸到东西的动静,结果还是没人理她。

    心情不错的于绵,见贺音这么努力找存在感,好心满足,问:“贺音,你带着行李要去哪?”

    贺音眼睛亮了亮,她就等有人问她。

    少女扬声。

    “去一个没有虚情假意的地方!一个有爱的地方。”

    “这种冷冰冰没有人情味,只有算计和利益的家,谁爱待谁待!”

    一句比一句大声,明显是故意说给谁听的。

    贺言嫌吵,淡淡看过去,不争气的贺音秒怂。

    唾弃自己的不争气,她暗暗掐了自己一把,用疼痛壮胆子,然后看向于没说过几句话的嫂子。

    “嫂子,趁你还清醒,劝你还是快逃吧,这地方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所以才把你脑子吃没了?”贺言一开口就是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