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两温馨的互动中,于绵感觉腰间被人揽住,重心朝后,随后落入男人的温暖怀抱。

    贺子沐见了,学着贺言的模样,从前面抱住于绵。

    父子两一前一后抱着她,像是给她取暖,叫于绵心里暖暖的,鼻尖却酸酸的。

    贺子沐抬起头,望着她,问:“妈妈,还冷吗?”

    “不冷了。”于绵回抱他,顺便在他的衣服上,暗暗蹭掉快夺眶而出的眼泪。

    真丢人。想着,于绵就感觉一只手从后面探过来,捂住了她的眼睛。

    “你去看看小仙女在哪,然后再去告诉你姑姑,你奶奶找她。”

    等到贺子沐按照贺言的指挥,吧嗒吧嗒踩着小步子出去,贺言才松开手。

    手心是她的眼泪,他静静看着她,说:“想哭就哭。”

    顿了顿,又替她擦拭眼角的湿气,又说:“你可以尝试依靠我,向我卸下你的盔甲。”

    闻言,于绵喉咙发紧。

    那边又缓缓对她说:“绵绵,我可能没那么好,但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做出任何改变。”

    男人俯身下来,和她额头相抵。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此时充斥着浓郁的感情。

    毫不掩饰的感情,让于绵产生了想要逃跑的冲动。

    她自以为是个干脆利落的性格,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可当一切都摆在眼前,她居然怕了。

    不信任,退缩,甚至产生了攻击性,想狠狠的奚落贺言这番深情话语。

    那是来自内心深处的过度惊慌,而产生的自我保护行为。

    看出她起了防备心,贺言并没有丝毫退缩,沉声:“给我一个向你证明的机会。”

    于绵缓了好久,确保不会失态,才冷静问:“证明什么?”

    “证明我值得让你呈现最真实的自己,证明在往后的日子里,你所有的不安,害怕,脆弱都可以向我表露。”

    于绵抓紧手底下的床单,嘴上讽刺:“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敌人,我还没那么傻。”

    “我是敌人?”贺言反问。

    于绵默了声,贺言不肯轻易放过她:“在你心里,我仅仅只是敌人那么简单?”

    他原以为自己有足够的耐心,等到她愿意敞开心扉的那天。可事实上,他等不了。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对付于绵就该直接出击,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曾经自以为的让步和成全,无疑是他犯下的最大错误,他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了。

    哪怕等她恢复了记忆,会继续像个刺猬一样扎他的心,他也不会再往后退半步。

    贺言想彻底的自私一次,不管于绵愿不愿意,也要把她紧紧绑在身边,叫她逃不得,也躲不了。

    “于绵,在你心里,真就没有对我动过一点心?”

    “你既然愿意在网上回应我们的关系,难道不肯在我面前,承认你对我有感觉。”

    男人的紧追不舍,让于绵颇感恼羞成怒,没忍住瞪他:“没有!”

    “真的?嗯?”

    疑惑的尾音,有些危险,又有些撩人。

    于绵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这个时候,居然又要对他起色心。

    她偏开脸:“没有就是没有,网上回应你,只是不想被人冤枉。”

    “结婚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说了就说了,你要是不乐意,当时就不该回应。而且你不说,也没人知道我说的老公是你。”

    贺言闻言,当即气笑了:“还是我的错?”

    “不然呢?”于绵现在是理不直气也壮。

    贺言咬牙:“既然不想被冤枉,以前为什么不肯表态?当初和宋意的传闻,为什么不站出来说,我才是你的丈夫?”

    男人神色晦暗,寸寸压过去,让无处可退的于绵,不得不躺平在床上。

    于绵闭上眼,破罐子破摔:“失忆了,不知道,你好烦。”

    一直没等到回应,她以为贺言已经气到不想表态了,于是偷偷睁开眼观察,只见对方冲她一笑,完全看不出怒气。

    有什么好笑的?于绵不爽,瞪过去。

    贺言笑出声,撑着手,从上方注视她鲜活的表情。

    “你这样就挺好。”

    比起装乖骗人,或者对他不理不睬,贺言更喜欢这样有脾气的于绵。

    现在的姿势,让于绵完全没办法忽视他的脸。

    淦!狗男人为什么要生的这么好看,每一寸五官都长在她的最高审美上。

    脸上升温,于绵抬手推他,凶道:“下去,别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