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再也没有长莲皇后了。

    他再也没有母后了。

    “太子殿下,你坐着吧奴才来就可以了。”连瑜忙道,李清寒已换了一身衣裳,依然是白色的。袖口有金边滚云。但衣料看起来并不是很新。

    他拿起扫帚扫着地上的碎石头,整个东宫就只有他们两,再无其他奴从。

    太子殿下说,既然心不在这留着敷衍也是麻烦,想走的就走个干净也好。

    他很少说话,连瑜也不知道说什么,东宫就更显冷清了,只有石头碰撞的声音。

    碎石头是东宫的常客,这种恶作剧大概是那些皇子的奴从做的吧。

    皇帝……不管不闻的态度吧!

    他们半夜就会往东宫扔石头,边说道:“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呢!不过就是个没娘爱没爹疼的破烂玩意!!”

    以前,太子殿下还会皱皱眉。

    现在,连瑜想抓住他们,他说,算了。

    算了吧。

    “殿下我去御膳房端碗姜汤吧。”

    李清寒点点头。

    月光照耀下,东宫只有一个人在呆呆的望着天上弯弯的月牙。

    父……皇帝的生辰宴应该都快散了吧!他应该也回去了。

    李清寒笑笑,今天挨了一顿不轻不重的打,还遇着了一个……怎么说的傻子。

    扫完回到殿内,连瑜给他端的那碗姜汤,与其说姜汤不如说是放了几片姜片的清水吧。

    连瑜嘀咕道:“这御膳房的人怎么这样啊”

    他没说话。

    算了吧。

    连瑜像是想起某件事,笑道:“殿下快喝了吧,对了刚才奴才看到小世子回去了,小世子是当真好呢!想必也是个心地纯良的人。”

    李清寒笑笑。

    是吗?

    顿了顿他说:“以我们现在的境况还是少接触好,免得给他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他端起那碗姜汤摇了摇虽然不热乎但是这种情况还是算了。

    算了吧。

    正要喝下去,却不知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不知是缘分还是怎的。东宫响起奶音:“太子表哥!!!太子表哥!!!等等!!”

    李清寒皱起眉,拿碗的手顿了顿。

    连瑜疑惑:“小世子,你慢点。”

    李月寒看到东宫冷冷清清,只有两个人在殿中还没有过多的摆设,心下比连瑜还要疑惑。但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没解决。

    “表哥,表哥!刚才那碗水你喝了没有。”他看到李清寒手里拿的那碗放着几片姜片的水,先忙抢过递给他身后的侍从:“倒掉。”

    他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妇人,李清寒被这个比喻逗得想笑。

    “嗯??阿月怎么了你不回西王府了??”

    李月寒那表情义愤填膺和李清寒并肩坐着,李月寒那侍从在他身后也是一脸义愤填膺。

    李清寒寻思着怎的惹到他了,正开口。李月寒却拿手拍拍的他嘴巴问道:“太子表哥你喝了没??喝了几口??”

    “……”

    见他没有说话,李月寒倒是急了:“啊啊啊!!太子表哥不会毒傻了吧??连瑜你快来看看!”

    连瑜不解:“怎的了世子殿下??”

    “那水里有毒啊,想不到大堂哥会是这样阴狠险毒之人!”李月寒那表情夸张的不能再夸张。“小临你来说!”

    李清寒笑笑他这表情挺唬人的。

    “诶!我跟世子殿下正要去千秋殿,碰到了连瑜端着碗走回来,那时候,还凑巧听到了大皇子和他侍从的对话。他们说在这碗里下了乌头。”

    李清寒倒是看的书多,不乏也识得草药:“那不是逐寒的草药吗?”

    小临挠挠头。

    李月寒摆摆手道:“才不是!!大皇子他听宫里年老的嬷嬷说这乌头若是取根磨成粉,再取叶磨成粉,勾兑进水会使人眼花耳鸣,到了一定程度还会把耳朵砍了呢!!就是前朝的有个皇帝得的就是类似的病状。而且水里融化后不止看不见而且太医院来查也找不到残渣,就算找到了那也是乌头不会惹人怀疑的。”说罢,他捏着拳头说:“真是好生阴险!!太子表哥放心我来保护你!!!”

    李清寒本想说“不用”可话到嘴边却成了:“嗯。”李月寒听到这句话,顿时笑弯了眉眼:“嘻嘻~太子表哥那说好了哦,我保护你。”他拍拍胸脯。

    “好啦,阿月。”经过李月寒这一闹,心情不算沉闷:“你不回西王府吗???”

    “我跟父王打过招呼了!!而且伯父说也可以叫我在皇宫里住啦!嘻嘻~太子表哥我给伯父说我和太子表哥住东宫,伯父点点头,便准许了!嘻嘻~~”

    记得他在泥潭里仰头看着穿着一身白衣的李月寒被那群皇子众星捧月般走到他面前,白衣小公子冷冷的俯视着他,他长得像瓷娃娃一样。李清寒觉得他应该不爱笑吧,毕竟和那群皇子说话的时候也是冷笑的。可现在看来,他似乎很爱笑,笑的时候眉眼弯弯,月牙在他眼中一样。

    “可是阿月,东宫没有多余的床铺了。”有是有的但是都是下人住的,西王世子住说出去也不好。

    “没事啊,我跟太子表哥一起睡嘛,太子表哥殿外好宽敞,我们玩游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