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冲了出去,垣乐王妃摇着扇子想不明白,“诶!红鸾啊,你跑满些啊!!不要摔了!!”

    红鸾置若罔闻,李月寒和李棠也追了出去。

    “诶!!你们慢些这怎么了,一个个的。”垣乐王妃心里也意识到不对劲,站起身来了,在屋内转了一会,又走出门望着远处,“这……都去哪啊?”

    “诶,今日咱们中尉抓到那个小娘们儿还真是娇俏的不得了。”一个士兵并肩与另一个走着,两人都是同一点的巡逻兵。

    “就是,嘿嘿嘿长得这样,怎么也让我们玩玩嘛……”

    两个人自顾自的谈着,忽然一个红衣女子凑过来问,“你们说的中尉是谁?”

    “还能是谁啊,美人儿当然是咱们丁中尉了,嘿嘿嘿美人趁着只有我和我兄弟,没什么人陪我们玩玩呗。”他一只猪手顺势摸了过来。

    红鸾抓住他的手往后一折,伸出腿将另一个人绊倒,将两个人暴打了一顿,红鸾顺着找去,这丁元房间好找的很,不一会就找到了。

    屋子里面有呜咽声,红鸾皱着眉将门踢开,见到莲心雪白的臂膀,在上面笑着的丁元。两人穿的都还算妥贴,但是她脑中顿时炸开,红鸾看了看,随手抡起桌子上的花瓶向上面的丁元砸去。

    花瓶在丁元脑后啪的一声炸开,丁元也随之应声而倒。

    莲心本来还在抵抗,看到那个人脑中鲜血滴在她的脸上,她才堪堪抬头,这一眼她的心坠入谷底。

    莲心被缠上了。

    这一点她很清楚,因为每次来,被盯上的感觉也会随之而来。

    有一双恶心布满蛆的眼睛,一直在她背后,盯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

    但是她是垣乐王府的人,就算是一个小小侍妾,也没什么人敢招惹王爷的吧。但是那双眼睛不管是她走到哪里都会被盯上,为此她每次一来找李棠,她都会尽快的带李棠回家。

    她原本以为这次会像往次那样十分幸运,但是老天总是不那么眷顾一个人的,她走到一个地方,一个男人抓着她的手。

    莲心惊呼一声,手里的点心盒当即被摔到了地下,看起来粉色娇憨的小糕点从装点心的盒子里掉了出来。丁元从后面扣住她的双手,她看不到身后的那个男人,但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强烈的欲望,她很怕,那个人想干什么,莲心为此认识很清楚,她就想开口喊。

    实际上男人也没有阻止她的呼救,她就崩溃的大喊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啊,求你们救救我啊。

    有几个人从这里走过,本来是想上前的,看清了身后的男人,像是没看到一般走了,接下来走过的一个一个士兵,有的想来,有的装作没看到,还有的嘻嘻笑着围观的。

    她永远忘不了这一幕,人性的丑陋的一幕,她开始骂他是禽兽。

    后来丁元就想脱她衣服,脱下来外面的长衫,他就开始扑向她,她受不了了,她哭着脑中想到的就是她对不起自己姐姐。

    再后来就是这一幕。

    “姐。”莲心哭着,一张脸上挂满了泪痕,抓着旁边的衣衫穿上。

    红鸾没说话,手上指甲已经嵌到了皮肉中,手心里早已经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

    “他是拉屎拉在本王头上了是吧!!!”垣乐王狠狠地拍着桌子。

    事实上他真不能干嘛,认识到这个现实,垣乐王更是怒火中烧。

    他只是个王爷,并无实权,也无兵权,得了一方鸟不拉屎的地方,就算是镇守西北的神策军中尉也比他地位高。

    垣乐王妃拍着背,给他顺气。看向冷着脸的红鸾,李棠和李月寒都没进去,两人都已经出来了,李清寒看这个境况当时已经猜到了几分,李棠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一位是自己做错了,一声不吭的跪着。

    莲心是她父母,也是垣乐王的奶娘托付给他的女儿,不求什么名分地位,只是求混一口饭吃。因此垣乐王一直都是把莲心当自己的妹妹,愣是没碰过她。他还准许,只要莲心说心里有人他便把她嫁出去。

    李月寒没说话,毕竟是别人的家事。

    红鸾冷冷的站起身,告退了,她正要走出去的时候,一名丫鬟在府内奔走,“不好啦不好啦,二姨娘上吊走了,二姨娘走了!!!”

    红鸾睁大眼睛,脚步有些虚晃,几乎是扶着门栏,夺门而出。

    她是个非常明艳的女子,一生中的落魄很少,看到悬在房梁上的那具尸体,顿时有些慌了。她将莲心从上面拉下来,她的脖子有十分明显又红又紫的的痕迹。

    莲心还有一口气,她张了张嘴。

    红鸾低头,左耳低得很低,莲心一直开合的张着唇,说了三个什么字,模模糊糊的她抬起头想凑到红鸾的耳朵边干什么,终究人还是一闭眼,没了。

    红鸾抓着她的手,手上忽然一送,她抬头才发现莲心已经走了,她走了,就这样没了。他弓起身抽泣起来,身体也抖着。

    “红鸾,人没了,好好把她送走吧。”垣乐王妃看着昏暗的屋里,叹了一口气。

    李棠几乎是腿软着跪进来的,他跪在地上咚咚咚的,他却感觉不到疼一样,眼泪一簌簌的掉着。

    府里没什么阴谋论,只有两房小妾,都是一片其乐融融,这两人没有孩子,将李棠当成了孩子,不是一味的惯着他,而是教他对的,纠正错的,他从小就很聪明,加上是独生子,王府上下唯一的世子,他几乎是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但是这一刻他认为自己不该贪玩的。

    他错了。

    他错了吗。

    他不知道。

    莲心死了,那个贤淑的少女死了;那个像个朋友一样的姨娘死了;那个托付给他的妹妹死了;那个她的莲心死了。

    府里已经在准备后事了,那天晚上阵阵风吹过,一个身影掠过,出现在灵柩旁。

    那个身影又很快走了,在棺材中留下了一个像彩鸟一样珮环。

    树刷拉拉的被风吹的声响,树上的鸟鸣声,这个声音永远停在了那个人的夏末。

    丁元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军医看过了,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操!那个小娘们儿嘶!!!后脑勺疼死了!!!”

    “你他妈会不会治!!下手轻点。”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