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

    次日的晨曦太过于耀眼,这惊艳了时间的光洒在宫道上,一只灵翼的蝴蝶扑朔的翅膀离开了另一只停留在枝头上的蝴蝶。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哜哜嘈嘈,又急又乱。

    王公公也是焦的手忙脚乱嘴里一直念叨:“快点快点,再等等再等等。”

    “这天子去哪了。”

    “终究还是小皇帝,性子也贪玩了些!”

    “怎么还没来?”

    “这种事以前也没发生过啊!”

    “……”

    王公公只得甩着拂尘一手擦汗:“各位,各位恐有变故……咱家一个阉人也拿不定主意,再等等再等等……”

    今早李清寒就已经不再自己的寝殿了,李月寒也不在。

    问了连瑜和影卫都说没看到,只看到了呈溪王走过。

    王朝才往朝臣之中看了看,下面竟也没有呈溪王的踪影,王朝才心中更加有些慌。

    本来该开始早朝的时间,朝会还没有开始,甚至已经拖了快小半个时辰了,许多大臣心中已有细微之词。

    江丞相端正站着,中年人多髯,垂着眼没有微词,王朝才看在眼里,心中点了点头。

    时间越拖越久,王朝才心里便越发的慌了。

    文官武官都和各自形成的小团体说话。

    迂腐老夫子派,粗鲁睁眼瞎派,还有傻逼贵族纨绔派等。

    迂腐老夫子:“陛下朝会岂能儿戏乎?事在你我……”

    粗鲁睁眼瞎:“妈的,他娘的这些人没有骨头,就站那么一会,俺们……”

    傻逼贵族纨绔:“哎呀白青,昨天听说这京城那又多了一名红角儿!红极一时!太好看了,哎呀啧!瞧我忘了你夫人管的严,哈哈哈。”

    确实是姓白。

    白月寒。

    他找到了。

    白月寒。

    李清寒站在上元宫的一角,弯着腰细细的喘着气,或许有些呼吸急促,他抑制着咳了一声,他听着里面的对话,一颗心早已沉进谷底。

    李力寒:“你说啊!你看说你喜欢男的,你他妈喜欢男的,还喜欢你表哥,和当今天子□□!啊不对,你还不是我们皇家的血统,有什么好傲的,白月寒啊白月寒,你真他妈厉害,你现在就当着皇祖母的面说你喜欢当今天子啊!”

    李月寒看了看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没有动。

    “你说你有断袖之癖,你说你和当今天子有龙阳之好,你说啊!你他妈现在就当着皇祖母的面说出来!”

    李月寒动了动撇过头。

    “你不说?也是。”李力寒抽回手,指着他冷笑,“你还和当今天子上床了,是你上了他还是他上了你啊。”

    他从地上站起来,红着眼一拳砸在李力寒脸上。

    “够了!”常逸将杯盏往地上砸出一道刺耳的响声,瞬间碎成瓷片,零落在地上的还有些细细碎碎的小白屑。

    殿内没有什么人,只有服侍在太皇太后身边的苏嬷嬷,诺大的大殿只有扎耳的“刺啦”一声开门声。

    李清寒逆着光站着,他抬起眼:“我的错。”

    李清寒逆着光站着,他抬起眼:“我的错。”

    “……”他看过来。

    “我的错。”李清寒深吸一口气,“是我的错,是我先动情的,是我先忍不住的,是我先引他的。”

    苏嬷嬷动了动脚尖。

    常逸气极怒声:“哀家都要被你们气死了!!!”

    “皇祖母。”

    李月寒心里有些慌,看着李清寒的那样子心里揪着紧。

    少年骨子里还是傲气,终究是不肯认输的。

    “我从小就喜欢表哥的!”

    他从小就喜欢表哥的。

    从小就喜欢的。

    三岁听到世人夸赞的太子殿下。

    六岁朱红宫墙一角的惊鸿一瞥。

    十四岁竹林里的第一句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