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表面看起来江莞没有任何嫌疑,但他还是要去看看,看看这女人有没有做幺蛾子。

    云薇暖乘电梯直奔妇产科。

    她不去看厉啸寒的脸,只双臂抱胸靠在电梯角落里,佯装没看到他。

    厉啸寒也没说话,只看着电梯抵达妇产科所在的楼层。

    来这里,也是他的意思,因为接下来的事实,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可能没办法接受,所以在妇产科是最安全的。

    电梯一停下,云薇暖就直奔妇产科病区。

    护士像是提前准备好了似的,看到云薇暖来,就领着她径直进了最里面的单人病房。

    “病人怎么样了?是不是快要生了?”

    云薇暖跟在护士后面急声问道。

    但护士好像是哑巴了似的,一句话都不回答,只低头一个劲儿往前走。

    很快,病房门被打开,云薇暖急声叫道:“明明,你……”

    一边说这话,一边进了门,但迎接云薇暖的并不是柳明明的笑脸,而是一张空荡荡的冰床,以及一屋子的医生。

    “你们这是……病人呢?”

    云薇暖又往里走了几步,她四下寻找,甚至连卫生间都找了一遍,但依然没有柳明明的下落。

    “你们下出去,一会儿再进来,都做好准备。”

    厉啸寒挥了挥手,示意在里面的妇产科专家都先出去片刻。

    待病房里没了人,厉啸寒拉住了云薇暖的胳膊。

    “你别碰我,明明呢?你们把明明安排到哪里去了?”

    到现在,云薇暖依然坚持以为柳明明活着。

    厉啸寒长长叹息了一声,他固执牵着云薇暖的手,让她坐在床上。

    “暖暖。”

    叫了一声暖暖,厉啸寒半跪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暖暖,我知道你与柳明明很要好,那时候你上大学被人欺负,都是她替你出头,保护你。”

    顿了顿,厉啸寒接着说道:“后来,你也帮她进了厉氏集团,她当年对你的恩情,你也算是还了,对不对?”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与明明之间只是报恩吗?我们是朋友,是掏心置腹的朋友!”

    云薇暖皱眉说道,怎么能说是报恩呢?

    厉啸寒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你们是最好的朋友,可是暖暖啊,这人啊,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也有自己的命运,每个人的人生长度都不太一样,有些很长,有些很短,都是上天注定好的。”

    一向说话干脆直接的厉啸寒,忽然给她讲起了这些大道理,这让云薇暖觉得纳闷儿,心里更涌上一丝不祥预感。

    “你别拐弯抹角了,你想说什么?是不是明明腹中的孩子出事了?”

    云薇暖脸色微变,但很快,她又说道:“没事,那也没事,反正她也年轻,过几年休养好了,再生一个也没事。”

    顿了顿,她又说道:“但是不能与陈清河生了,陈清河的母亲是个疯子,明明与陈清河在一起,迟早还会出事的,对,等她身体一好,我就劝她离婚。”

    她看着厉啸寒说道:“虽然说劝和不劝离,我也知道明明与陈清河恩爱,可再恩爱,也不及自己的命要紧。”

    听着云薇暖絮絮叨叨,厉啸寒的心里很难受。

    那句话他实在说不出口,可是必须得说,即使现实残酷,也总该面对才是。

    “暖暖,你听我说。”

    厉啸寒握住云薇暖的手,打断了她的话。

    “柳明明的孩子目前还活着,但情况不太乐观。”

    云薇暖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孩子还活着,那太好了,不管花多少钱都得救,一定要治好孩子,明明知道孩子还活着的事情吗?”

    “她,不会知道了。”

    厉啸寒心一横,索性直白说道。

    “柳明明,已经死了。”

    是啊,柳明明死了,在他们找到柳明明的时候,就看到她吊在空中,鲜血依然淋漓落下,地上已经积聚了那么一大滩血,像是一条血河。

    厉啸寒清楚记得每一个细节。

    他们的车子还没抵达定位点,只看到赵桂芝像是疯了一般,抱着个血淋淋的东西从路口奔出来,一边喊着救命,一边大声哭着。

    等下了车,看到赵桂芝怀中的东西,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尤其是陈清河,他几乎站不稳脚。

    “清河,救命啊,快救命啊!”

    陈清河拉住赵桂芝,抖着嗓子问道:“妈,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呢?明明在哪里?”

    “在,在那里面,出了意外,她忽然就生产了,生下来孩子是个死胎,她受不了这打击,说要跟着孩子去。”

    赵桂芝哭嚎着,但言语间的逻辑流畅得很。

    她指着怀中的小婴儿说道:“我劝她说不能想不开,可,可她非不听啊,我一摸孩子,还有气,于是我就先抱着孩子出来,想找人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