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你重要!”

    厉啸寒想不也想就回答:“我从没包庇过江莞半分,我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确凿证据的基础上,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对得起良心。”

    “那我做的每一件事,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瞧,你和我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云薇暖有些厌烦挥了挥手,所以在这件事没有落幕之前,他们也没必要见面了,见了面只有争吵,这有什么意义?

    “你就对我这么厌倦了吗?就因为我没有附和你,就因为我没有支持你那些凭空的臆想,你就觉得与我不是一路人?甚至要分道扬镳?”

    厉啸寒心里很痛,也很失望,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会让云薇暖如此决然。

    “一切,都交给时间吧,总有一天,真相会被揭开的,那时候,我们或许才能冷静下来对话。”

    云薇暖淡淡一笑,起身自顾自回了客厅。

    对着门重重关上,厉啸寒只觉得自己仿佛也被云薇暖关在了她的心门之外。

    客厅里,贾嫱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云薇暖。

    “你这孩子,这不是把啸寒往江莞那边推吗?有事情我们商量事情,何必这样……”

    云薇暖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妈,你觉得我们怎么才能和好?让明明含冤而死,我们才能和好!我不再追查江莞的嫌疑,这才能和好!凭什么要我退让?我做错了什么?”

    说到这里,云薇暖的眼泪落得更凶了。

    “他说我为了一个外人与他渐行渐远,可他又何尝不是为了一个外人,与我渐行渐远?这是我的错吗?”

    贾嫱还要再说什么,云子轩已经先一步开口。

    “暖暖也没做错什么,既然她怀疑明明的死,那就让她查个清楚,不管是对是错,起码往后的岁月里无憾,你总不能让她一辈子内疚。”

    既然丈夫已经这么说,那贾嫱还能说什么。

    她上前轻轻抱着云薇暖,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怕,咱们不怕,爸爸与妈妈在这里,我们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厉啸寒的心里又何尝好受。

    他坐在车里,看着那墙里的别墅,即使隔着这么远,可他仿佛还是能听到她的哭声。

    他的小丫头肯定又哭了,她自打怀孕后,就总是爱哭鼻子,动辄就掉眼泪。

    刚才她的眼眶明明都红了,可在他面前,却强忍着没有掉下眼泪。

    这一刻,厉啸寒忽然怀疑自己的坚持,这些坚持有意义吗?

    他或许该替云薇暖着想,既然她怀疑江莞,那他就帮她查,查个彻彻底底。

    若江莞是无辜的,总能还她清白,若她真的涉及柳明明的死,她也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为什么从最开始就回避了云薇暖的想法呢?

    这个问题让厉啸寒的眉头紧紧皱起来,很快,他就捋顺了这一切。

    是了,他不信任江莞,江莞的做派让他没办法相信她是无辜的,可因为对江如月的承诺,他只能先发制人的替江莞撇清责任。

    他怎么会这么傻呢?他怎么能这么糊涂呢?他怎么能为了所谓的承诺而掩盖事实真相呢?

    父亲那句话很对啊,承诺固然重要,可良知更重要。

    他只当云薇暖执拗一意孤行,可原来,他才是那个一意孤行的人。

    意识到这一点,厉啸寒无法再冷静下来,他跳下车,快步往云家走去,他要给云薇道歉,他要支持她。

    就在这时候,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是厉江寒打来的。

    “哥,你快来看看吧,医院这边出事了。”

    医院出事了?江莞又闹腾什么了?

    “宋高原来了,非得带江莞走,我这,拦不住啊。”

    厉江寒无奈说道,打架他不怕,可人家宋高原带着官方的人,以父亲的身份带江莞走的,关键是,江莞也愿意跟宋高原走。

    这要是江莞一走,可就不在他们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听到这话,厉啸寒眉头紧皱,他放下准备按门铃的手,深深看了里面一眼,转身回到车上,发动车子离开。

    医院里一片闹腾。

    宋高原不止带了自己的保镖,还带了几个警察。

    “您给评评理,我作为父亲,我难道没资格带我女儿走吗?厉家这是干什么?这是非法囚禁,说白了,这是犯罪!”

    宋高原怒声吼道,很是理直气壮。

    听到这话,厉江寒忍不住骂道:“你这老货,你还有脸说?你女儿这么多年,你照顾过吗?还有,江阿姨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现在跳出来装好人?”

    “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评论我家的事情,你怎么知道我没去如月的葬礼上?你怎么知道我没管过我女儿?”

    宋高原指着厉江寒的鼻子质问。

    一旁,江莞若无其事坐在床上,双臂抱胸看着热闹。

    “江莞,你妈临走前,把你交给了我哥,这件事你应该清楚的,现在,是不是得你表个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