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笔头宽扁,行笔之人稍作技巧,便能把笔下字体写得有棱有角,力透纸背。

    “……”

    “我的书你写什么名字?”沈初问。

    “不是你说随便的吗?”季泽有点无辜。

    沈初看着这两个笔力了得的手字,放在封面也算是赏心悦目。

    算了,都行吧。

    “别拿走啊,我再写一个就是。”季泽把书又拿回来,在自己名字旁边又写上“沈初”两个字。

    两人名字并在一起,中间空了两个字的距离。

    季泽手指修长,握着黑的钢笔,更衬得皮肤白皙。

    沈初凑过去,沈初食指,点在季泽的手背:“你有点白。”

    季泽笑了一声,放下钢笔,反手抓住沈初手指:“是吗?”

    沈初似乎比季泽还要白上那么一些,两人的手贴在一起,沈初有点脸上发烧。

    “嗯…”沈初把手收回来,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窗外,“要下雨了。”

    季泽抬头,看向窗外飘着雨云逐渐暗下来的天,“嗯”了一声:“大到暴雨呢。”

    中午时分,他的手机上就拉起了黄色警报,提醒今天有大到暴雨。

    季泽记得曾经那场大雨,沈初告诉他关于自己父亲的事。

    狼崽子留了个心眼,点进去看了看,似乎还是因为台风过境。

    打雷闪电刮台风,嗯…要把自己大兔子护好。

    “今天晚自习逃了?”季泽提议,“下雨天就应该在寝室睡觉。”

    沈初瞥了他一眼,翻开化学课本:“不行,我要学好。”

    季泽咧嘴笑开,倒在沈初肩膀:“你学吧,我看你学。”

    沈初也没推他滚蛋,反而抬手摸了摸狼崽子的脑袋:“看吧。”

    季泽转过身子,把脸埋进沈初肩膀,轻轻“嗯”了一声。

    一直这样就好了。

    -

    雷雨比想象中来得更急一些,还没到季泽说的大晚自习,不到六点的天就已经暗了下来。

    呼呼的风声跟鬼叫似的,又尖又急,把窗户吹得啪啪直响。

    “还好带了伞,”季泽单手托腮,看向窗外,“看起来等不到放学这雨就要下了。”

    “那就留在教室,”沈初正低头在纸上配平一个化学方程式,“你饿吗?”

    “有点。”季泽说。

    这个年纪的小伙子,少吃一顿都饿。

    “哦,那你自己出去吧。”沈初自己像是不饿。

    季泽趴在桌上,哼哼唧唧往沈初那边挪:“一个人不去…”

    沈初用笔把季泽的手顶回去:“别打扰我学习。”

    季泽“哧哧”笑出声:“别配了,方程式就写错了。”

    沈初笔下一顿:“嗯?”

    季泽懒洋洋地伸出手,食指点在草稿纸上,正要开口,又停了下来。

    “叫声哥哥,”季泽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放轻了声音,“叫一声就跟你说。”

    沈初看着季泽,动了动唇。

    季泽不催,静静等着。

    沉默片刻,沈初把那个方程式划掉,在底下又写了一个新的:“这个对了吧?”

    季泽没劲的长叹了一声:“太聪明不是好事啊…”

    晚上五点五十,还有十来分钟放学。

    窗外的天已经漆黑一片,狂风卷着树叶,发出巨大声响。

    班里的同学大半已经不在状态,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跟没见过世面似的,看着窗外。

    “啪”一颗豆大的雨珠跟块石头似的砸在玻璃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像是发起冲锋前的第一声怒吼,随后雨珠不止,争先恐后一般往玻璃上撞。

    隆隆闷雷同时响起,伴着这场来势汹汹的暴雨,更加气势。

    坐在窗子旁边的沈初抬了抬眼皮,刚巧撞上了一道闪电在天边劈下。

    银刃宛如蛛网,割裂天空,与此同时,雷声大动,暴雨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