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此微微一愣,她竟是宁愿选择唱词,也不愿给江子安做妾?

    那些歌姬伶人看到这一幕,脸上也浮现出了些许遗憾,若是换做她们,恐怕刚才毫不犹豫的便会答应了。

    江子安脸上的笑容僵住,青白交替了一阵以后,则又露出了笑容,说道:“呵呵,看来倒是子安一厢情愿了。”

    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已然是落了很大的面子,不过,虽然他心中已经恼怒至极,却没有露出分毫不悦之色,否则,只会让人觉得他的气量太小。

    崔延新对此略微诧异之后,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江子安的事情与他无关,那伶人既然上去唱词了,他最初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短暂的意外之后,众人也就不再去想这件事情,转而讨论起崔延新刚才的词作来。

    “延新的词我刚才看了,倒是一首难得的佳作。”

    “等那伶人唱出来,延新兄怕是又要出风头了。”

    “呵呵,心怀天下,以至食难下咽,寝难安睡,尽显忧国忧民之愁苦,延新兄实乃我辈之楷模。”

    崔延新闻言,脸上稍稍露出得色,今夜文思泉涌,状态极好,才写出这样一首诗词,就是为了要在众位大人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那伶人的唱功不错,怕是还要为这首词增色不少。

    宛若卿还未走到亭上,晕眩的感觉越发强烈,迈上台阶时,脚下不慎踩空,身体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便在这时,一双有力的手掌扶在她的肩膀上,她受到惊吓,猛地脱身,转过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时,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没事吧?”那年轻人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没……事。”宛若卿忍住不适,轻轻摇了摇头。

    年轻人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想起刚才在外面看到的那一幕,眉头皱起,从她手中拿过宣纸,扫了一眼之后,随手将其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什么玩意儿。”

    淡淡的不屑声音,清晰的传到了场内众人的耳中。

    第166章 自取其辱

    捕快服穿久了,再换上女子穿的裙装,不止李易看着奇怪,就连李明珠自己都有些不习惯。

    不过,今夜这样的场合,再穿捕快装显然不合适,她穿着别扭的衣服,和李易擦身而过,走到路的尽头,又从另一边折返回来。

    对于宁王府,她显然也是轻车熟路,折返走了一段路,径直上了某一座精致的小楼。

    小楼有两层,拾级而上,在那二层临窗的隔间之中,刚才和李易一番畅聊的中年男子刚刚落座,名为常德的宦官静静的侍立在他的身后。

    “皇兄。”

    “陛下。”

    对面,宁王和宁王妃恭敬的向他行礼。

    “这里没有外人,私下里就不用行这些俗礼了。”当朝皇帝,名为李宏的男子坐下之后,笑呵呵地说道。

    他此时心情大好,刚才在那年轻人不知他身份的情况下,随意的闲聊了几句,让他觉得任何的礼节或是奉承之语,远远不及听到那一声“放屁”来的舒畅。

    两人相继落座,门口才传来声音:“公主,陛下和娘娘在里面等您。”

    “明珠,快进来。”

    女子走进房间,皇后首先站起来,对她招了招手说道。

    “父皇,母后。”李明珠走过来,先是对两人行了一礼,又对宁王以及宁王妃敛衽道:“明珠见过王叔,见过姨娘。”

    “快过来坐下吧。”宁王妃站起来,牵着她的手,让他坐在她和皇后之间,笑着说道:“你这孩子,这几个月来,也不到王府来看看姨娘,小时候你可是最缠姨娘的。”

    “就怕给姨娘和王叔添麻烦。”李明珠笑着说道。

    “有什么麻烦的,难道是怕王府亏待了你不成。”宁王妃依旧牵着他的手,眼中有一丝责怪之色,“你说你不好好待在宫里,非要到这里当什么捕快,自古以来,哪有公主当捕快的……”

    宁王妃的话让她有些无所适从,恰好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人大步的迈了进来,李轩没有在王府中找到李易,只好无奈回去,有下人转告宁王的话,让他来这处小楼,便立刻又赶来了。

    陡然看到主位上那熟悉的中年男子,李轩愣了一下之后,立刻又拜了下来,“轩儿见过皇伯伯。”

    “起来吧,起来吧,到皇伯伯这里来。”景帝招了招手,李轩只好乖乖的坐了过去。

    待他坐下之后,皇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不满的看着李明珠,说道:“你这孩子,谁让你偷偷给父皇带酒的,难道不知道你父皇有喘疾,不能饮酒吗?”

    “还有常德,让你看着陛下,你就是这样看着?别以为我不知道,没有你,那酒根本到不了陛下手里。”

    “老奴知罪!”

    景帝身后的老者闻言,立刻跪了下来。

    “起来吧,这件事朕也有错,过去了就不再提了。”景帝摆了摆手,忽而吸了吸鼻子,疑惑地问道:“哪里来的香气?”

    既然他不愿再提这件事,皇后也不好再开口,顺着他的话题接了过去,脸上露出笑容,说道:“陛下有所不知,此物名叫‘香水’,是轩儿刚才送给臣妾的。”

    “香水?”景帝脸上稍为诧异,还未开口,脸上再次浮现出一丝疑惑之色,转头向着窗外看去。

    就在刚才的那一瞬,外面原本有些喧闹的气氛,陡然变的安静起来。

    小楼之下,是一片宽阔的场地,乃是今夜那些仕子官员们谈论国事的地方,坐在这楼上,倒也能够听得只言片语,习惯了嘈杂的争论声音,忽然变的寂静,自然让人心中疑惑。

    名叫常德的老宦官早已走到窗前,从窗口往望向下方的时候,老脸上浮现出一丝讶色。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