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的枯井井沿之上,忽然伸出了一只手。

    方姓青年艰难的从枯井中爬出来,无力的躺倒在地上。

    三天,整整三天,别说吃饭,连口水都没喝着,纵使被封住的穴道已经自己解开,此刻也很难提起多少力气。

    “等着,我去找绳子!”他趴在井口上说了一句,就缓缓的转过身,推开院门,踉踉跄跄的向外面走去。

    不多时,一位衣衫破烂,满面灰尘的青年,怔怔的站在街上,望着街边的一处面摊,喉咙忍不住的耸动。

    “唉……”

    那面摊老板坐在台阶上,百无聊赖的望着街道上的人群,再望了望空无一人的面摊,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啪!”

    下一刻,他的所有视线,就被桌上那一锭银子给吸引去了。

    “来十碗面!”

    看着对面那青年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面摊老板不由的有些心里发毛。

    “十碗?”他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少废话,快点!”

    被那青年用泛着绿光的眼神一瞪,面摊老板打了一个哆嗦,立刻道:“好,好,客官稍等,面马上就来。”

    “客官,面来了!”

    很快的,那摊主就将一碗面端了上来,看着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那碗里就已经空了,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方姓青年抬头看了一眼,怒道:“还愣着干什么!再来一碗!”

    “哎,马上,马上!”

    面摊老板手上急忙再次动作,撇了那青年一眼,心中暗骂,“刚出锅的面一下子就吃完了,上辈子饿死鬼投胎的,怎么不烫死你……”

    一直到那青年吃了五碗之后,那老板才有空停下来,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此时,这面摊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

    “真有这么好吃?”

    有一人疑惑的说了一句,在一旁坐下,说道:“给我也来一碗。”

    “呸!”片刻之后,他尝了一口,便直接吐了出来,看了那青年一眼,骂道:“这么难吃的面也能吃下去,老子还以为多好吃,上辈子饿死的吧你!”

    扔下两枚铜钱,转身欲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喂,你的面还没有吃完。”

    那人转过头,看着那青年,冷笑道:“老子不想吃了,你管得着吗!”

    那青年看了他一眼,从座位上站起来。

    ……

    ……

    “吃,我这就吃!”

    鼻青脸肿的男子老实的坐在位子上,将刚才那碗面尽数吃光,一口汤都不剩,在那青年的眼神逼迫之下,甚至连碗都添了一遍,这才颤声问道:“这样,这样行了吗?”

    “滚吧!”

    那青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看着那老板,说道:“继续做啊!”

    小半个时辰之后,那老板愕然的看了看旁边堆成一摞的碗,担心速度跟不上,他最后每一碗还都加了分量,那青年就这样吃了十碗,最后还在旁边的包子铺买了几十个包子,这才扬长而去……

    这种食量,哪里是人,这根本就是怪物啊!

    ……

    ……

    齐国是这片土地上最为强大的国家,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纵使在一次重要的交战中输给了景国,连城池都被人夺了两座,齐国使臣在和景国的比试中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但无论是人口还是经济,亦或是军事,齐国的实力都要大大的超出其他国家。

    丰州距离齐国的都城不近,甚至可以说是偏远,向南有三日的车程,便是景国地界。

    不过,丰州虽然偏远,但却并不穷困,便是在整个齐国,也算得上是最为富饶的州府之一。

    此刻,丰州城门口,两辆马车徐徐驶入。

    那汉子骑在马上,回头看了看,说道:“李兄弟,前面就到了。”

    “等到了家里,先安排你们在客房住下,过几天之后,再给你们找个地方安顿下来。”那大汉笑着说道:“你是读书人,要是不嫌弃,可以给家里做个账房什么的,工钱虽然不多,但是也够你们两个人以后过日子。”

    李易拱了拱手,说道:“多谢林大哥。”

    大汉摆了摆手,说道:“哎,不用客气!”

    李易对他微微一笑,这位才认识四天的大汉十分热心肠,或许也有曾经“共患难”过的原因,一路之上对他们颇为照顾。

    包括眼前这汉子,以及在随行所有人的眼中,他和柳二小姐,大抵就是一对私奔的年轻男女。

    对于他们的这种认知,李易并没有解释,这样一来,反倒少了很多麻烦。

    柳二小姐的伤短时间内不能痊愈,需要静养,不宜奔波,在这里暂时安顿下来,也是他权衡之后做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