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

    “赵菡萏,赵菡萏……”

    他反反复复念着这个名字,笑容越扩越大,“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

    回到黑暗之塔的时候,沈云舒正坐在床边,借着烛火,看着手中的一本书。

    那是原主顺手摆在床头的书籍。

    她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赵菡萏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叩响了房门。

    沈云舒抬头,赵菡萏呼吸一滞。

    她觉得自己笑容有些僵硬,好在戴着面具,掩饰了她的表情。

    但骤然乱了的呼吸,其实仍旧暴露了赵菡萏此时的心情。

    她走过去,在沈云舒面前轻轻跪下来,将头放在了她的膝盖上。

    银色的长发如同流水一般散了一地,她轻声道:“阿舒。”

    头顶久久没有传来回应。

    赵菡萏闭着眼睛,身体在颤抖。

    她第一次离开沈云舒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是谈了一场篝火一般的恋爱,天亮了,火灭了,就坦然的离开。

    那个时候的她以为自己懂了感情,其实她没有。

    她只是全然地去享受了来自沈云舒的爱。

    她是个自私的人。

    是沈云舒一个世界接着一个世界,耐心地融化她,教导她,告诉她什么是爱,什么是眷恋,什么是依赖。

    她才慢慢地学会了什么是不舍,才慢慢地懂得了什么时候分别之痛。

    沈云舒失去自己的时候,会有多难过。

    两人许久没有说话,赵菡萏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吧,每个世界,都走的那么决绝,将她一个人留在那里……

    她埋在沈云舒的腿上,所以没有看见,沈云舒抬在半空中的手,一直在颤抖。

    她是那么的想落下去,却又不敢。

    怕眼前银发的爱人,只是自己的错觉。

    她失去了她太多个世界。

    她的脑海里有着无数次失去她的记忆,她怕眼前的场景,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境,怕自己放下手,对方就消失不见了。

    她做过太多这样的梦。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爱人道:“阿舒,对不起。”

    对不起,将你一个人一次又一次地留在不同的世界里面。

    沈云舒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泪水簌簌而落。

    这个傻瓜。

    她听见自己的干涩的嗓音响起:“没有对不起……菡萏,没有对不起。”

    她相信她的每一次离开都是不得已,她明白她的苦衷。

    她的记忆告诉她,每一次对方离别的时候,总是承受痛苦更多的那个人。

    手指插入银色的长发,一如往昔般温柔,没有怨憎,有的只是抚慰。

    赵菡萏惊讶地抬起头,发现坐着的沈云舒,正双眼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看着自己。

    她犹豫地问道:“ 你不生气吗?”

    回答她的是一个吻。

    ……

    身体是比言语更好的回答。

    沈云舒疲惫地蜷缩在赵菡萏身边,食髓知味的赵菡萏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身上撩拨着,沈云舒连拍开她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也不想拍开。

    两人静静地躺在一起,赵菡萏没问沈云舒是怎么想起来的,沈云舒也没问她为什么记得每个世界的事情。

    沈云舒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着她的头发,问,“面具摘不下来吗?”

    “嗯。”赵菡萏从鼻子里发出应答声,她挺享受现在两个人的状态的,让她觉得很舒服。

    谁知沈云舒的下一句话,让她险些没从床上跳起来,“这个世界你打算怎么走?”

    赵菡萏干巴巴地笑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沈云舒眯了眯眼睛。

    她很少做这个动作,反倒是习惯于威胁人的赵菡萏经常这么做,但她做出来的时候,赵菡萏不由自主地便怂了。

    她第一次知道自己有气管炎的属性。

    她抱住沈云舒,开始老实交代:“我俩这一世的身份,分别是黑暗女神和光明女神的造物,这个世界光暗不平衡,本来两个女神打得是引你堕落,然后释放你体内能量的主意,后来我来了,黑暗女神就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她问我愿不愿意代你完成任务,我答应了……”

    “怎么释放能量?”

    “自杀就行了。”

    沈云舒捏着赵菡萏的手紧了紧。

    “如果是我来呢?”

    “你来的话,得先堕落,怀着极大的怨恨而死才行。”

    赵菡萏老实交代道。

    “你能留多久?”

    “看龙骨。”

    “龙骨?”

    “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赵菡萏知无不尽的,将晋江系统和剧情一类的东西,对沈云舒抖了个一干二净。

    “对了,我还没问,媳妇你是怎么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