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野七穗痛心疾首:“你也太容易相信别人了,那家伙一看就是只黑狐狸啊。”

    比如平常笑眯眯的,生气的时候也笑眯眯的,

    再比如她小学明明报的是仙台,稍不注意就被对方说服,最后变成了一个学校。

    那时的崎野七穗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究竟为什么会这样,直到庵歌姬语气微妙地问她“小七穗,你是不是太信任那两个人渣了”。

    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是这样吗?”灰原雄说。

    “当……不,话题歪掉了吧。”在短暂的话题过后,崎野七穗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我不是想问和咒术有关的问题,我只是想找人而已。”

    灰原雄:“?”

    “禅院甚尔——你有听过这个名字吗?”

    “……这不是禅院同学你昨天说的要用金钱维系爱情的对象吗。”

    “……我乱说的,这你也信。”崎野七穗叹息着拍了拍瞳孔地震的少年的肩膀,沉声道,“所以都说了你太好骗了,要振作起来啊灰原同学。”

    灰原雄短暂地丧失了色彩,他从头到脚变得灰蒙蒙的,最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看书的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拒绝加入群聊。

    灰原雄只好叹了口气,他颇为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我没有印象,不过五条前辈认识的人可能比较多吧。如果是禅院同学你去问的话,五条前辈一定会答应帮忙的。”

    【“还是不一样的,七穗的脸要圆一点,这家伙太瘦了。”】

    漂亮的六眼浮现在眼前,崎野七穗一时无语,不自觉地收紧了搭在桌子上的手。

    “……我还是去和直哉道歉算了。”她托着下巴,忽的喃喃自语道。

    -

    “所以说一见钟情是假的啊。”

    傍晚六点,咒术高专练习场。

    家入硝子看了眼被单方面压迫逼问情报的可怜学弟,又看了眼突然振作起来的某同伴。

    “别高兴的太早,人家可是宁愿找禅院直哉也不愿意找你们两个帮忙。”

    五条悟:“你不懂。”

    家入硝子:“?”

    夏油杰:“悟的意思是这样七穗更像七穗了。”

    家入硝子:“这是你直呼人家名字的理由吗?”

    夏油杰面不改色,反而露出一个相当和善的微笑:“大概是直觉吧,我并不觉得世界上存在两个七穗。”

    家入硝子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自从[崎野七穗]死后,她已经很少把情绪展现在脸上了。

    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决定了。”五条悟从树上跳了下来,他落地时屈了屈腿,双手插在兜里,“总之去把禅院直哉绑来问问就知道是这么回事了。”

    灰原雄:“……”

    家入硝子:“……”

    夏油杰摁了摁眉心:“悟,那边不是出校门的方向吧。”

    被戳破心思的五条悟有些心虚,回过头试图用目光严厉地谴责自己那不会读空气的好友:“毕竟那家伙很弱啊,不看着点的话又一个人跑丢了怎么办。”

    夏油杰冷酷无情地别过了脸,身体倒是诚实地跟上了。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灰原雄才好奇地转头问抽出一根烟的家入硝子:“那家伙?”

    “谁知道呢,大概是七穗吧。”家入硝子说,她注视着高专上方黑沉沉的天空,最后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别把跟踪jk这件事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啊。”

    -

    崎野七穗到最后没求助五条悟,也没和禅院直哉道歉。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叫冥冥的学姐。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崎野七穗数了数汇款单上的零,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感慨还是该心疼,“冥冥学姐真是一点没变啊。”

    由于[禅院七穗]的银行账号被封,她暂时只能用之前几个周目攒的积分来兑换。

    一下子少了一半,说不悲伤是假的。

    但即使是冥冥也没能查出来[禅院甚尔]目前准确的所在地,她只知道对方改了姓,现在叫伏黑,还有个目前就读小学的儿子,名叫伏黑惠。

    不过这样一来,她之前关于对方和她同龄的假设就不成立了。

    深思熟虑之下,崎野七穗决定在小学门口蹲点,

    系统看上去有些绝望:“宿主,这是变态行为。”

    崎野七穗站在树上,拿着望远镜看来看去:“时间就是生命,都快没命了,管它变不变态的。”

    她之所以愿意参与这个游戏,就是因为想要活下去。

    但面板上那个不断减少的倒计时显然给她造成了巨大的压迫感。

    “而且,我都打听过了,继上次隔壁小学被不明生物袭击以后,最近一段时间除校车接送的以外,想要离开学校都必须由家长亲自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