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是彭格列的地盘,这座一开始便由黑手党构成的国家中总是充斥着血腥与暴力。

    不是什么会危及生命的伤口,但是需要让乔丽娅长长记性。

    reborn是这么想的,索性就这么做了。

    “不痛吗,乔丽娅?”

    治疗室的门被关上,崎野七穗看着好整以暇地戴上手套的reborn,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他一般开始斯巴达之前都是这幅似笑非笑的表情。

    “一、一点点。”

    对于咒术师来说受伤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尽管打开了痛觉系统,崎野七穗仍觉得这不过是一枚子弹而已。

    比起被咒灵啃食而死实在好得太多。

    reborn笑了一声。

    “那你最好咬着点东西。”

    透明的酒精从高处浇下,剧烈的灼烧感使得少女的神经绷紧,下意识地进入了战斗状态。

    然而她的拳头刚挥出就被reborn一只手牢牢攥住,他这次没再让着她,目光冰冷得好像能刺穿人的灵魂。

    “我说过,你还会更痛的。”

    这是滥用同情心的下场。

    他愿意给予她自由,可这并不意味她可以随随便便地受伤。

    上周目本就因为接过那无聊的玩偶而死掉的乔丽娅,在这个世界中依旧没有长记性。

    “唔……”

    小刀划破了伤口,reborn的动作慢条斯理,好像是在刻意折磨她。

    崎野七穗试图去关掉痛觉系统,可不管怎么努力,手腕在桎梏中都移动不了分毫。

    十厘米的距离,好像隔了一个世界。

    直到伤口被缝合完毕,少女的金发已经被汗水浸湿。她无力地倒在治疗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珠动了动,试图发下豪言壮语。

    “我一定会报复你的,亚瑟。”

    这个名字已经许久没有人叫过了。

    reborn弯起唇角,绅士地将她从治疗台上抱起。

    “当然,我很期待那一天。”

    门口那个被沢田家光挡住的小鬼,被称为术师杀手的伏黑甚尔,还有刚才提到的“五条”,某种意义上脑子好像坏掉了的沢田纲吉。

    reborn一点都不为此担忧。

    毕竟他们的目的是不同的。

    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将花折下来的打算。

    在乙骨忧太解决掉沢田家光推开门的下一秒,被那道阴郁的视线紧锁的reborn说道。

    “乔丽娅,既然他们不忍心教你这些东西,那就由我来教你。”

    一黑一白,无声中,两只蛰伏的野兽站了起来。

    第50章

    【“生日快乐,忧太!”】

    砰的一声,彩带飘到了头上。

    乙骨忧太从这样的梦中惊醒时,身边的少女还在安静地沉睡。

    她的肩膀绑着绷带,以一个不太安心的姿势蜷缩着在被子里。借着月光,乙骨忧太能清晰地看见她睫毛下,眼尾泛出的一点红色。

    于是少年也跟着垂下了眼睫。

    乙骨忧太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前不久还沾了对方的血液。

    温热的,粘稠的,虽然五条老师之前已经有过警告,但在发现反转术式失效的那一秒,乙骨忧太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更别说他被那个叫沢田家光的人挡在门外,听见她痛苦地在门内尖叫的时候。

    让[里香]对看不见诅咒的普通人动手,这对于乙骨忧太来说还是第一次。

    乙骨忧太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为什么非得是他?因为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的感情而丧失理智——这怎么想都太奇怪了。

    床上少女的眼睫动了动,乙骨忧太皱眉,下意识地放轻声音。

    “崎野小姐?您醒了吗?”

    回答他的是一阵绵长的呼吸。

    但是……

    乙骨忧太愣住,看了眼自己被抓住的食指。

    “忧太,要帮忙吗?”[里香]好奇地问道。

    “……”

    乙骨忧太抿唇,半晌说了句“不用”。

    天边的明月躲入了乌云,黑暗中,就连手机屏幕带来的最后一抹亮光也无声地湮没。

    乙骨忧太靠在身后的墙上,阖眼像座雕像一样坐定。

    抓着人才能睡着这种习惯……

    他和小孩子计较什么。

    -

    成功关掉痛觉系统后,崎野七穗又复活了。

    她显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类型,乙骨忧太靠在墙边查看消息的时候,还得分出精神来盯着她跑来跑去。

    [我咒具呢]:reborn?那是谁?

    [。]:好像是个黑手党,真希同学没有印象吗?

    [我咒具呢]:……不记得了。

    [我咒具呢]:不过是七穗的话,认识这种危险分子倒也不奇怪。

    [。]:?

    [我咒具呢]:你没发现吗,围绕在那家伙身边一个普通人也没有。

    [。]:……

    [我咒具呢]:可能危险分子都喜欢捕猎的快感吧——兔子?小狗?算了,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