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根本没变。

    他注视着崎野小姐的目光,就像他当初称呼里香为[诅咒女王]是一样。

    压抑在正常之下的疯狂与野心,夏油杰就好像是蹲在陷阱旁边一只摇着尾巴看似无害的可爱狐狸。

    夏油杰稍微有些惊讶地挑眉:“能看出来真是辛苦你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在这僵持住的气氛中,两位特级手里一人拿着一根噼里啪啦的烟火,一眼看去只显得搞笑。

    夏油杰显然发现了这点,但他却毫不在意。

    “七穗有种把沉重的事情变轻松的天赋。”青年注视着远处的那道身影,悠闲地开口道,“之所以跑那么远,大概也是因为想让我和你交流。”

    [死灭回游]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七穗在讯息里说得好像很严重。

    什么年纪就该执着于什么年纪的事,像乙骨忧太这样的,除了莫名其妙的自我牺牲精神外,还自顾自地给自己揽了一堆责任。

    特级与特级之间总是能有些话题的。

    但很可惜,不管是之前的乙骨忧太,还是现在的乙骨忧太,夏油杰都没有要纠正对方观念的打算。

    更准确地说,夏油杰认为乙骨忧太并不像崎野七穗眼里看到的那样,是一个纯良无辜的好孩子。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人吗。”夏油杰斜眼瞥向身侧的少年,“你的想法可是比我还要糟糕。”

    至少截止目前,夏油杰还没有干出过把喜欢的人藏起来这种恶劣的事。

    让对方的世界里只有自己,渗透进生活的每一个点滴,逐渐废掉身为一个咒术师应有的自理能力——

    啊,要是那孩子只能依赖自己就好了。

    夏油杰只能评价真不愧是五条悟带出来的学生。

    像他负责的禅院和狗卷就正常许多。

    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自己做过什么的乙骨忧太正义凛然:“我只是在保护崎野小姐。”

    无微不至的保护。

    夏油杰听说前几天乙骨忧太直接像门神一样坐在露台上睡觉。

    真羡慕这些小鬼天真的念头。

    在远处的那抹金色抬手向他们打招呼的时候,夏油杰忍不住嘲讽地笑了一声。

    “希望你以后也能这么说。”

    所谓独占欲,都是从自以为保护的借口开始的。

    -

    夏油杰与乙骨忧太之间的敌意在禅院真希一行人到达后稍有好转,宽敞的酒店房间内,崎野七穗躺在熊猫柔软的肚子上,惬意地脑海中自动播放出人生的走马灯。

    乙骨忧太在她把自己闷死前拎了起来。

    “不要死在熊猫同学身上。”乙骨忧太说。

    崎野七穗在空中挣扎了一下,顺带吐槽“好无情”。

    熊猫震惊:“俺现在也能有这种待遇了吗?”

    禅院真希:“棘,快拍下来,以后等忧太回来在他面前循环播放。”

    狗卷棘:“鲑鱼!”

    熊猫遗憾摇头:“忧太要被钉在耻辱柱上了,好可怜。”

    乙骨忧太:“……”

    他哪来的这么多设定。

    禅院真希笑了笑,转过头去问崎野七穗:“所以reborn到底是谁?”

    这种话怎么能在她的攻略对象前回答!

    事关她下一周目存活的难度,崎野七穗立刻板起张脸,面色严肃道:“是朋友。”

    乙骨忧太在一旁写着报告,听到这句话慢吞吞地开口:“骗子。”

    “……”

    杰!不对劲啊杰!让你去开导人家,怎么一个晚上过去乙骨忧太反而看起来更难搞了!

    无法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的崎野七穗立刻岔开:“虎杖同学和我说他们也想来玩,怎么没来?”

    熊猫远目:“那个啊……我们是偷偷逃出来的。”

    ?

    “五条老师秉着他来不了谁也别想来的念头,想拉着我们和任务一起同归于尽。”熊猫幽幽地说道,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总之就是忙到连伏黑惠的玉犬都要单独执行两个任务了。

    那是人过的日子吗?——虽然它是熊猫,但实在是太痛苦了啊!

    逃!当然要逃!趁五条老师被重点关注对象伏黑甚尔吸引目光的时候,熊猫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登上了飞机。

    实际上即使坐上了飞机也并不安心,即使知道五条悟不会恶劣到干劫机这种违法的事,但总觉得窗户外面会突然冒出一张“宰了你们哦~”的脸。

    “太恶劣了。”崎野七穗评价道。

    熊猫:“对吧对吧!你快去骂他一顿,崎野老师。”

    没想到崎野七穗还真是个老师的乙骨忧太稍稍抬眼看向这边。

    不管怎么看都是和他们同龄的样子。

    甚至还要更小一点。

    当五条老师的学生的话,应该是会被气哭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