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记起他上次去看烟花的时候,对方似乎说过这样的话。

    她那时穿着浅杏色的和服,金发被水气球砸得湿漉漉的。

    大小姐笑起来的时候像只无忧无虑的小鹿,毫无防备地来牵他的手。

    “低头。”崎野七穗说。

    伏黑甚尔的眼瞳微动,他的目光从灿烂的烟火上移开,微微弯下腰。

    他以为大小姐又要做什么恶作剧。

    但是……

    “喜欢你。”

    脱口而出的,弄得他的耳垂痒痒的,只是这句话。

    伏黑甚尔听她说了很多遍“喜欢你”。

    起初他以为是假的,后来不知不觉中信了她的鬼话,再后来,他又觉得是假的。

    可下一秒,湿润的温度却覆了上来。

    伏黑甚尔挑眉,顿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被亲了的事实。

    “你可别对我太好了啊。”伏黑甚尔说,他的声音沙哑,眯起眼警告着些什么。

    崎野七穗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嘿嘿”地笑了声,似乎对于自己赶上了烟火大会的这件事很开心。

    “为什么?”崎野七穗将脸颊的发丝捋到耳后,她仰起脸,整双眼睛被天空中一朵又一朵的光团映亮,“以后还会更好的。”

    伏黑甚尔勾着唇角:“我是天与咒缚。”

    崎野七穗:“那又怎样。”

    被偷走的心又被恶劣的小偷还了回来。

    伏黑甚尔盯着她没说话。

    就连伏黑甚尔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样按捺着炽热的爱意活到现在的。

    有个人用“一见钟情”的谎言来到了他的面前,为他编织了一出从未想过的童话,然后亲手将这变成了现实。

    “随便你。”良久,男人用低哑的声音妥协道。

    “甚尔。”崎野七穗扯了扯他外套的袖子,“你是伏黑甚尔。”

    “不是天与咒缚,你有名字的。”

    “……嗯。”

    大雨之中,被伏黑甚尔扔进下水道的戒指已经找不回来了。

    对于伏黑甚尔来说,那是比他生活在禅院家的那段日子还要痛苦的回忆。

    他一闭眼,浑身是血的少女便躺在了他家的玄关中央。

    她说,不要哭啦,甚尔。

    她说,给我讲个故事吧,甚尔。

    伏黑甚尔哪里会讲故事,他只会胡编乱造。

    阿里巴巴找到了他的宝藏。

    “喂。”

    于是在他的宝藏面前,伏黑甚尔将这份痛苦挖了出来。

    奇怪的是,他这次并未感到恐惧。

    伏黑甚尔低头问她。

    “你喜欢什么样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