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接下来想要通过自学武功的方式推动进度的话,只有在内力方面下功夫,而内力往往是最需时间积累的,倒不如暂且忽略这一方面,专心去传扬声名。

    而且,只要进度增长,铁手的能力会更多的叠加在方云汉身上,招式的进步,经过人物模板核算之后,直接带动了内力方面,完全不顾武学常识。

    所以,刚才从3进度增长到15的过程中,他的内力也凭空增长了四五倍,温润的气流已经不再只是徘徊于五脏六腑之间,而是逐渐遍布全身,并且在他有意识的引导下,缓慢的按照一以贯之神功的经脉路线运行,暂时应该也够用了。

    这个时候,山洞里传来一声低沉的长叹。

    那是不同于赵大鹏的声音,持续了差不多有一个半时辰的救治终于到了尾声,老者清醒了过来。

    “传功长老你醒了,今天君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赵大鹏的声音带着粗重的喘息,应当是很劳累了,但是剧烈的仇恨又带给他更多的动力,这段问话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你是沧州分舵的舵主赵大鹏?”传功长老没有直接回答,先问道,“守在洞口的这位是?”

    “在下方云汉。”少年自我介绍,眼珠一转,“人送绰号‘铁手’。”

    赵大鹏把他跟方云汉结识的过程在传功长老耳边简略说了一下,传功长老嗯了一声,道:“小兄弟古道热肠,老夫风马牛,感激不尽,只是此番事情太过险恶,小兄弟帮到这里已经仁至义尽,待会儿出去,我们便送小兄弟离开。”

    这可不行,要是让你们把我撇开了,接下来可不容易遇到这种大事件来扬名了。

    方云汉的手指敲了敲额头,道:“残害丐帮帮主与众位长老的人必然神通广大,我跟赵大鹏这一路同行,想必逃不过他们的耳目,若是此时有任何一方分头独行,必然都会先成为他们的目标。”

    风马牛一时沉默,赵大鹏连连点头,他又想到在黑暗中,光是点头,恐怕旁边两人看不清,就出声道:“长老,方兄弟说的有道理,咱们可不能给他们机会各个击破,你还是快说说到底凶手是什么人!”

    风马牛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那些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一个个灰衣蒙面,突然闯上君山总舵,先是放了大批的毒烟毒雾,伤了好几个长老。之后我们逃出剧毒所在,与他们交手,却发现根本无法从那些武功路数辨别他们的身份。”

    方云汉说道:“他们每个都会很多种武功,还是说他们用最常见的招式?”

    “不。”风马牛否定了方云汉的猜测,“他们用的都是武林绝学,可有不少都是绝迹江湖数十年的奇功,还有一些并非中原武功。若非我身为传功长老,遍阅各类武学相关的古籍,恐怕也认不出来。”

    也就是说江湖上如今的知名高手中,没有会用这些功夫的。

    但还有可能是某些凶手平时行走江湖,用的是另外一种武功,身兼多种武学,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并不罕见。

    方云汉若有所思,又问道:“那么这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东西要去袭击丐帮高层?”

    也不知道是因为刚醒过来又身上带伤,脑子还不够清楚,还是因为风马牛真就跟赵大鹏一样,是个性情较为鲁直的人。

    反正方云汉这么一问,风马牛居然就说出了一段典故。

    传说当年永乐大帝夺取皇位的时候,建文帝眼见大势已去,派了心腹之人假装自己,泛舟海外,实则是把他多年以来收藏的宝物,以及从国库中偷运过来的一部分财富,运送到海外岛屿。而路线图则掌握在建文帝本人手中,隐居于中原民间,等待复起的时机。

    可惜,从朱棣开始,连着三代皇帝都不是什么昏庸无能之辈,建文帝没有等到机会,老死民间,他的后代不肖,竟然使藏宝图流落在外,辗转到了丐帮帮主手中。

    “召集各大长老和几个精锐的分舵舵主,正是准备商量如何处置这藏宝图,没想到消息走漏,引来这场大祸。”

    风马牛连连叹息,“当时那群蒙面人出手的时候,便曾经喊过,说交出藏宝图饶我们不死,呵。”

    老者冷笑一声,“可惜丐帮的骨头一向比较硬,膝盖弯不下去,从不定城下之盟。”

    风马牛忽然急吸一口气,长身而起。

    “这里应该是岳阳城外的荒林吧,走,我带你们去拿那件宝物,重回丐帮总舵。”

    方云汉突然道:“我说这话可能有些打击士气,虽说哀兵必胜,但失去了大量高手的丐帮总舵,如果遇到第二次袭击又能如何呢?”

    风马牛微默,大步走出山洞。

    “老夫心里曾埋怨帮主处事太过优柔寡断,不敢由丐帮独承藏宝图。可现在看来,反倒是帮主的举动顾全正道大局的交谊,成了生机。”

    “早在十数日前,帮主就发信给了少林、武当,备述前事,请德高望重者共参藏宝图,少林武当不久回信,算算日程,他们今日该到洞庭君山了。”

    第6章 初生杀(上)

    天蒙蒙亮,旭日未升的时候,风马牛等三人踏入了岳阳城郊外的一座古庙。

    这座庙宇的匾额年久失修,上面字迹模糊不清,也不知道原本供奉的是什么神灵,内中立着一尊面目威武的将军像,彩塑斑驳。

    神像前面放着一张被旧日香火熏得乌黑的木桌,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木桌下面还有一些看不出原貌的物什,也都半掩在尘土蛛网之中。

    房梁上垂下来几条破破烂烂的黄色帷幔,上面还有一些蜘蛛正在爬行。

    此处虽然荒凉,庙宇内却还有一些活动的痕迹,看那些脚印的大小,估计是一些半大孩子有时会在这里玩闹。

    风马牛踏入这间破庙之后,模仿某种鸟类的叫声,吹了几声口哨,神像后面顿时传来响动,一条大黄狗扑了出来,身上不知道是沾了尘土还是香灰,跑动的时候噗苏苏的往下掉。

    风马牛露出一点笑意,蹲下来在这狗子头上摸了两把,拍拍脊背道:“去吧。”

    黄狗似乎能听懂他的话,欢脱的跑出了破庙。

    方云汉跟着风马牛转到神像后面,这里有一个倒了的大香炉,内中还有一大半的香灰。

    风马牛直接在香炉之中翻找起来,手掏了片刻,就摸出一个用细麻绳捆着的羊皮卷。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我一路西逃,实际上却早就把这宝贝让阿黄带到破庙中来。”

    “咱们确实没想到你老儿敢让这宝贝离身,可惜呀!”

    一个尖细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话中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之情,“可惜天公保佑咱们,不过是在这破庙后面歇歇脚,居然刚好就撞上了。”

    破庙的后门轰然倒下,掀起了一大片尘埃,一个不算多么高大的身影踩着嘎嘎作响的门板,走进破庙。

    进门的是一个穿着黄白长袍的老者,背有些佝偻,一把山羊胡,脸上都是皱纹,可捋着胡须的那只手却纤细光滑,简直像是二八佳人的肤质。

    昨天行动的时候,那一群凶徒全部都灰衣蒙面,但是风马牛逃脱以后,他们分散开来在城中搜寻,如果还是那副装束,反而太过显眼,故而一个个都换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