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自从知道于青喜欢她哥以后便变着法儿地请于青来家里做客,美名其曰是想小鱼哥的糖,实则每次都要给于青和秦子意制造二人世界的机会,秦子意恨铁不成钢,每次把秦念叫到自己面前来要训她的时候,就遭受到自家妹妹的眼眶含泪暴击,秦子意重度妹控,每到这个时候就狠不下心来,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挥挥手让秦念自己玩去。

    秦子意故意躲避于青和秦念不停地给于青制造机会的画面全部被秦母看在眼里,秦母起初察觉到异样时,整宿整宿睡不着,总觉得这件事应该阻止下去,但看到于青每次凑到秦子意身边时满脸谨慎的神情,那些赶他走的话终究说不出来,哀叹一声。

    她怎么说也是秦子意的母亲,自然看得出来儿子对这位一直到访他家的于青不是没有好感,感情的事情做母亲的没办法掺和进去,最终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他们。

    于是,在得到秦母的默许以后,于青几乎每天都要来一次秦子意家,帮着忙前忙后,有时候还会坐在客厅,帮秦母加工小零件。

    时间一久,秦母就让于青在家里住下了。

    七八月份的天气炎热得仿佛走在路上都像是走进了蒸笼,秦子意在家附近的奶茶店兼职,于青之前被快餐店辞过,这次还想着要跟秦子意一起去,秦子意嫌弃两个字几乎写在脸上,嘁了一声道:“别,奶茶店人满了,不收兼职,你还是在家歇着吧。”

    “别理他。”知子莫若母,秦母把沮丧的于青招呼到自己面前,小声说,“子意在的那家奶茶店又挤又热,他是不想你跟他一样,每天流一身汗回来。”

    于青毛笔也不加工了,睁大眼睛看向秦子意,像是在求证秦母话里的真实性。

    秦子意闻言,洗苹果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把苹果摔进洗碗池,他干咳一声道:“别听我妈乱讲,她脑洞大得很,你热不热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念窝在客厅的沙发角看电视,手里还捧着直冒寒气的冰淇淋,她冲于青使个眼色,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妈妈说的很对啊,哥哥你之前不是还说过,小鱼哥家不住在这里,每天订酒店住酒店很麻烦,所以才跟妈妈说,让妈妈留小鱼哥住在家里的嘛?”

    于青拨弄着一撮软乎乎的毛,脸颊飞速蔓延上一股绯红。

    秦子意:“…………”

    还真是他的好?妹?妹。

    第55章

    从国外回来,周眠刚想找借口去见许棠,又被告知杜奕衡的病情突然加重,只得陪父母又前往舅舅家。

    这么一照顾便是一个多月,杜奕衡近些年抑郁成疾,又心思敏感,周父周母虽然嘴上不说,但每年都会借着拜年为借口去找杜奕衡散心,现在他住了院,周父周母不可能放他一个人在医院待着。

    于是周眠也只能跟随爸妈来到医院,天天陪杜奕衡聊天说话。

    时间一天天过去,等到杜奕衡出院的时候,也已经到了开学的日子,周眠跟爸妈和舅舅告别,直接打上飞机票。

    许棠知道周眠回来的日子,在这天请了一天假,在停车场等待接人。

    糖粥在后座上窜来窜去地咬座椅,许棠时不时回过头看它一眼,低头给周眠发定位。

    没过多久,车窗被人敲响,许棠拉下车窗,还没开口,周眠便揽住他的脖颈,把人按在座椅里从里到外亲了个遍,亲着亲着甚至开始解许棠的衬衣纽扣。

    许棠察觉到周眠逐渐开始不安分的手,按住他的脑袋将他推出去,抬了一下差点被周眠碰掉的眼镜,面无表情地看着周眠。

    两人的亲密接触刚过去不久,加上那次以后又分开了两个月,周眠也不管许棠会不会生气了,把行李放好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眼睛弯起:“学长。”

    许棠用手背擦擦下巴的口水,问,“去学校报到?”

    周眠系好安全带,想了想,伸个懒腰说:“明天再去吧,今天回家歇会儿。”

    “好。”许棠启动汽车,扔给周眠一小盒寿司,“先垫着吧。”

    寿司盒摸着还有温度,不知道许棠是从哪里买过来的,周眠上飞机前也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确实饿了,他一点不客气地打开寿司盒,戴上塑料手套后拎出一个放在嘴里。

    小小的寿司塞满嘴巴,让周眠本来就显得嘟嘟的脸更加可爱,他咽下一个,突然想到什么,说道:“还有一件事,上次在游乐场拍的照片已经传过来了,我放包里了,回去咱们就摆起来吧!”

    “随你。”

    周眠笑了笑,拿起一块寿司递到许棠嘴边:“味道还不错,学长尝尝?”

    机场外面的停车场人不多,许棠开得速度也不快,他垂眸看一眼寿司,还是张口将它吃了进去。

    周眠的指尖故意在许棠的唇间停留片刻,抽走时还在他下唇按了一下。

    许棠装作没发现他这一小动作的样子,继续稳稳地开车前行。

    周眠指尖痒痒,他再次拿起一个,糖粥总算从咬座椅的乐趣中回过神来,动动鼻尖,汪汪几声便朝周眠靠近。

    因为腿太短,下座椅的时候甚至不小心摔了个跟头。

    “嗷汪!!汪汪汪!!!”

    周眠不是很想搭理后面的糖粥。

    然而糖粥不好糊弄,没得到两脚兽的回应,糖粥龇起牙唬了两下,随即开始用两只前爪扒周眠的座椅,幸亏许棠经常给糖粥剪指甲,不然这座椅今天非得报销不可。

    在糖粥的驱使下,周眠迫不得已收起逗弄许棠的心思,转过身开始安抚糖粥,糖粥压根儿不想理两脚兽,它只想吃东西,对着摆在旁边的寿司盒嗷嗷直叫。

    周眠揉了一把糖粥的狗头,笑容和煦:“我知道,你是想我了,我也想你啊小糖粥。”

    糖粥:“???”两脚兽你欺人太甚!

    许棠余光似乎看到周眠身后冒出的一条狼尾巴,唇角微扬,任由他糊弄糖粥去了。

    周眠温柔得像极了一个对儿子掏心掏肺的老父亲:“没事,以后我就不走了,接下来几个月你都会看到我……对了,今晚帮你洗澡,怎么样?”

    糖粥:“!!!”

    于是,汽车在糖粥痛苦的叫声里缓缓驶上高速。

    次日,许棠将周眠送到宿舍。

    许棠已经进入大三,接下来的学业任务会相对减轻,胡组长欣赏他的能力,让他可以在空余时间继续在公司上班,并且为他申请了一个跟组名额,许棠没理由拒绝。

    相比之下周眠就不一样了,大二的课表比大一排得更满更多,课表发下来的一瞬间,周眠盘算一番,发现自己除了双休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跑去许棠家里,不免一阵萎靡:“学长,要不我搬出来跟你一起住吧?”

    “别闹。”许棠点完餐,找到一个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