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右看完了,但没看懂。

    他挠了挠头:“这是什么意思?”

    旁边有一个男孩看了他一眼:“简单,我来教你。”

    余右:“?”

    他还没来得及问究竟是怎么一个教法,突然凭空跳出来一只花豹,它龇牙咧嘴地举着右爪冲着余右的右脸来了一下。

    幸亏余右反应快,他躲开了,就是眼镜遭了殃。

    余右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孟唱,你**的有病啊!”

    虽然他是哨兵,这个眼镜基本就等于装饰品,但他也是很喜欢这个装饰品的好不好!

    可他还没来得及兴师问罪,那个叫孟唱的男孩开始鼓掌欢呼:“看啊,我们小组的排名真的上升了!”

    果然,随着花豹的攻击,他们的小组排名加了一分,排名也上升了一位。

    “余右,你们组长昨天不是挺横的吗?”孟唱冷笑了一声,“她今天怎么不跟你们一起出来了?让我来猜猜,她那只残疾的精神体估计撑不了多久吧?怕是早就吓得躲起来哭了吧?”

    人群发出了一阵促狭的笑声。

    绫织盯着孟唱看了半晌,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不就是那个昨天被柳姐摁着十字固的……”

    “闭嘴!”不提还好,一提,孟唱的脸气得涨红了,“你这个精神体残缺好意思说我吗?!”

    花豹也跟着呲出了两颗獠牙,目光凛然。

    余右脑子不坏,他虽然现在处于和柳同桑闹矛盾的阶段,但也知道“停止内战,一致对外”。

    “你给我道歉!”

    一只咸水鳄从他的身后缓缓地爬了出来。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鳄鱼咆哮了一声,飞快地冲着花豹爬了过去。

    人群纷纷四下散开,伸长了脖子预备看热闹。

    花豹优雅地窜上了天花吊顶,顺便还用尾巴尖尖抽了鳄鱼一脸。

    “你有种上来!”

    “你有种下来!”

    “你有种上来!”

    “你有种下来!”

    ……

    两人对骂几个回合之后,突然有只红隼蹿了出来,它扑棱着翅膀,先给了花豹一爪子,再给了鳄鱼一爪子。

    鳄鱼:“?”

    花豹:“?”

    余右:“?”

    孟唱:“?”

    那个有着红隼精神体的女孩笑道:“组长,快看呀,咱们的排名也上升了!”

    她的话音刚落,人群便陷入了鸦雀无声,目光交换过后,都变得了然。

    余右还没来得及看清排名表,就感到背后传来一阵凉气。

    哪怕他再蠢,也该明白自己现在身处人群中心,是最好的移动靶子。

    现在,除了他的组员,每个人都是敌人。

    “**!”

    余右赶紧喝令咸水鳄跟着自己一起跑。

    孟唱也示意花豹撤退。

    与此同时,周围的围观群众也终于回味过来,彼此都开始用目光打量、审视、评估、侧写对方。

    视线在空中交错,同组的人是水乳.交融,异组的人是水火难容。

    余右在万籁俱寂之中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踩到了他刚刚被打掉的眼镜。

    喀啦——

    很清脆很响亮的一声,它碎得更为彻底。

    就像一个开战的信号。

    一只狐猴踩着公告板的边沿跳进了人群,它正对一个女孩虎视眈眈,但没等它的爪子落上她的脸颊;一头麋鹿就用脑袋上的角挑着它狠狠地甩下了下来,可它蹄子还没来得及踩上狐猴的尾巴;左前方就有一头水牛飞快地冲它犁了过来,当然,它们的角在即将撞上的时候,一头野猪狂奔而过。

    ……

    余右狼狈不堪地从混战中逃了出来,他的脑袋上还插着一根绿孔雀的尾羽。

    “我们要不要也试着给自己小组加分?”混战之外的洛若荷若有所思地摸着他的夏尔马,“重型马踏人还是蛮痛的。”

    夏尔马闻言,兴奋地咴了两声。

    安吉赶紧举手申明:“我的精神体太怂了,没法战斗该怎么办啊!”

    她和洛若荷虽然是组里唯二的向导,但精神体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

    “是吗?”洛若荷看了过来,“你应该是没能激发它的斗志。”

    安吉虚心求教:“那该怎么激发它的斗志?”

    洛若荷神色认真:“把它腮帮子里的东西全部掏空。”

    安吉:“……”

    仓鼠:“……”

    好家伙,做狗还是你在行啊。

    这个空档,不知道是谁惨叫了一声:“天啊,有臭鼬!”

    “组长,不要怕,我的精神体是黄鼠狼,可以以毒攻毒!”

    “……操啊,快跑!”

    洛若荷立刻翻身上马,喝道:“都快上来!”

    绫织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人都开始开始寻找掩体。

    “我们回宿舍吗?”

    “宿舍都被封锁了,我们去餐厅!”洛若荷果断地拍了拍夏尔马的脖子,“至少先找个防线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