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同桑:“……”

    她这绝对是醉了,绝对是。

    萧麒说:“没关系,我陪她走回去吧,正好醒醒酒。”

    “那也好。”柳同桑没有坚持,等萧麒离开,她一回过头,发现卢娜娜又偷摸着掏出了摄像头,“……”

    江枫还在捅她:“别拍了,你拍了有个毛用。”

    拍了这么多年,这丫还是两条单身狗。

    他坚定地认为,狗就是狗,变不成人的。

    “长官,打个赌吗?”

    江枫说:“赌博有害健康……”

    话音刚落,无数双眼睛狐疑地看了过来。

    可恶啊!

    他一拍桌子:“赌什么?”

    *

    回去的路上,路灯的灯光一帧一帧地落到了他们的身上。

    一开始,绫织走路摇摇晃晃的,后来晚风吹得多了,她也就有些清醒了。

    “长官?”

    萧麒收回手:“你现在好多了吗?”

    “是好多了。”绫织点点头,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这样真好啊。”

    “你是指什么?”

    “这样的聚会。”绫织说,“真好,和平,温暖,我喜欢这样的大结局。”

    “这不是结局,而是开端。”萧麒纠正了她,“你还会有美好的未来。”

    绫织沉思半晌,同意了这个说法。

    走到一半的时候,路边迎面走来一个挎着花篮的姑娘。

    她挎着的篮子里有很多不属于这个季节的鲜花,栀子、茉莉、月桂、满天星和桔梗,当然,最多的还是玫瑰。

    很多很多的玫瑰。

    塔尔玛现在已经不再把玫瑰视为不详了。

    “我是一家深夜酒吧的鲜花供应商,这些是用剩下的。先生,要花吧?”姑娘咯咯地笑着,“很便宜的。”

    萧麒摇了摇头:“不用。”

    “我要来一支。”绫织一下子精神了,“给我来一支吧,谢谢。”

    姑娘一下子认出了绫织:“天啊,您……您是……”

    “别说出去。”绫织嘘声道,“这一篮子我全都要了。”

    但最后,她输了三遍智脑密码都没输对,还是萧麒把花买了下来。

    “为什么想到要买花?”他侧首问她,现在的他怀里抱着个大花篮,有点傻。

    绫织想了想,眯起眼睛:“我妈妈以前也会在家里种一些花,种得不多,但她很喜欢。”

    种着花的阳台,趴着兔子的小草窝,微微摇晃的安乐椅。

    “我要把这些话都送给她!”

    绫织笑着笑着,开始哼起了那首歌曲。

    “姑娘抓住了花蝴蝶,玫瑰开遍了晴雨天”

    “兔子跑过了棉花田,晨风吹绿了一整年”

    “睡吧,亲爱的,故事到终点”

    “枪声传遍了元老院,野火点燃了边境线”

    “旅人走过了春与夏,爱人守住了思与念”

    “睡吧,亲爱的,时间有终结”

    萧麒安静地听着她一遍遍地哼唱着这首童谣。

    再悲伤的故事都会在歌声里变得温柔。

    然后,他加入了她。

    绫织此前还没听过他唱歌,她第一次听,发觉人家好像唱得比自己好听多了。

    最后,他更正了她。

    “荣光照耀了人世间,骑士守卫了边境线”

    “归者看过了山与海,来客带来了光和焰”

    “看啊,亲爱的,尘世有明天”

    ——看啊,亲爱的,尘世有明天。

    绫织顿住了,她听着听着,突然抬头看向萧麒。

    后者目光沉静,但却笔直而坚定。

    “长官。”她突然用力地抽了一下鼻子,“我可不可以……”

    “是萧麒。”

    他再一次地纠正了她。

    “当然可以。”

    这一次,换成她小心翼翼地拥抱了他。

    “……谢谢。”

    他们身后的角落里,一只红狐狸一闪而过。

    *

    “给钱!”

    “给钱!”

    “江枫快给钱!”

    “一赔二十,别想赖账!”

    江枫:阿巴阿巴,我爱我妈,这是哪里,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