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叶姿背对着沈艺阑系着衬衫上的扣子。

    沈艺阑看到桌面上放着的药膏,心里闪过好几种猜测, “是不是舞台布景没过关导致的摔伤?”

    在以前,不是没有过这种问题。

    很多舞台布景都是主办方负责的, 艺人在台上表演上会按照彩排的方式走,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要陷害的话, 只需要把相关走位所在地的布景改动一下就可以了。

    娱乐圈发生过这种问题, 也不是一次两次。

    还有艺人因为失足从舞台上摔下来落下病根的。

    但在这里, 陷害这种事情概率是很小的。

    那么只能是工作失误。

    叶姿把被衬衫掖住的头发拨出来,忽略了沈艺阑的话, 给她拉过去一张凳子。

    “你涂药了吗?”沈艺阑怕被她再开口拒绝, 拿过了桌上的药膏,没在凳子上坐下,走到她面前, “我给你涂药吧?”

    “不用。”叶姿语气平淡, 抬手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也系上了。

    这个动作无疑给了沈艺阑沉重的一击, 她握着药膏的手攥紧了些, 小步朝着叶姿走近。

    她的手缓缓往前移了些,轻轻捏住叶姿的衬衫衣角。

    叶姿垂眸看了眼那只执着的手, 没吭声。

    “姐姐。”沈艺阑用略带委屈的眼神看着叶姿,衣角上的手还轻轻摇晃了几下。

    叶姿怔愣一秒, 歪着头看向沈艺阑的眼神有点捉摸不透。

    她想, 她好像第一次输了。

    她抓过沈艺阑的手腕轻轻扯开她始终攥住自己衣角不肯松开的手,朝着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啊叶老师?”沈艺阑抿了抿嘴, 如果叶姿要走,那她觉得自己的脸皮可能在今天晚上就彻底丢完了。

    “锁门。”叶姿把门从里面锁上, 悠悠走回来的时候,轻笑了下,“怎么又改口了?”

    沈艺阑舔了舔下唇,似乎懂了叶姿锁门的意思。

    在叶姿答应了涂药的请求之后,沈艺阑那股弩着的劲儿一下子就松了。

    叶姿单手解着衬衫扣子,右手不经意把打开半扇的抽屉关了上去,开口说道,“可没有棉签哦。”

    没有棉签的话,那就是她要用指腹去把药膏抹开。

    刚才进门前叶姿光滑的后背还历历在目,沈艺阑没忍住吞咽了一下。

    叶姿拉过一张凳子坐下,衬衫再次被她脱掉,长发聊到胸前一侧。

    她看了眼旁边的镜子,伸手调整了下角度。

    沈艺阑将药膏的盖子拧开,在右手食指的指腹上挤出了一点白色的药膏。

    她这会儿才可以看见叶姿后背上的青肿,还有因为摩擦产生的伤口。

    沈艺阑也是练习生,平时训练得紧,受伤也是常有的。

    这些伤口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

    叶姿双臂放在椅背上,为了方便沈艺阑涂药,身子往前倾了倾。

    沈艺阑的指腹紧贴着她的肌肤,缓缓将药膏晕开,整个人都摒着气忘了呼吸,眉头紧锁,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自己的食指上。

    叶姿抬眸望了眼镜子,镜中沈艺阑的细微被她尽收眼底,她笑了下,收回了视线。

    沈艺阑被这个笑声转移了些许视线,她看向叶姿的侧脸,只能看清她微垂的眼眸,眼底的情绪不可捉摸。

    这种涂药时带来的紧张感不知道是在折磨谁,两个人的状态都算不上轻松。

    沈艺阑紧抿双唇,静默无声,指腹传来的热度似乎要把她灼伤,她小口呼吸着,耳朵微动,左手没忍住摸了下自己的脸。

    门把手突兀地响了声。

    沈艺阑涂抹着药的手突然顿了一下。

    “门口……好像有人。”沈艺阑出声提醒。

    “应该是周玫回来了。”叶姿的话刚说出来,就听见门口的声音——

    “开门呐叶老师!在干嘛啊?”

    “那我先去给她开门吧。”沈艺阑准备去开门。

    “不用管她,你继续涂药。”叶姿拦住她。

    沈艺阑便听话地回来了,正巧叶姿稍稍侧了侧身子挪了下姿势,她好像看到了没有遮掩的胸前的弧度。

    只是一瞬。

    沈艺阑适时躲开眼睛,依旧重复着涂药的动作。

    “喂喂喂!”

    外面的周玫叹了口气,只得在门口等着。

    须臾。

    涂好了药。

    叶姿才悠悠起身,将白色衬衫穿好,系着扣子走向门口。

    周玫本是靠在门上,被突然打开的门使得自己往前踉跄了一下,“怎么开门也不说啊?”

    她把盆放下,疑惑地看了眼叶姿系扣子的动作,又看了眼旁边的沈艺阑。

    “你们俩在干嘛啊?”周玫眯了眯眼,脑子里想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不可能的想法。

    叶姿抬了抬眼皮,对于周玫的疑惑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看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