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累了吗?见你来了挺久的。”季如昔招了招手,很快有人端着盘子送过来两杯香槟,“要喝吗?酸酸甜甜的口味,我猜你应该会喜欢。”

    口舌的确发干。

    如果刚才的不少练习时间让沈艺阑喉咙干涩,那么此刻季如昔的诸多举动毫无意外加深了她的烦躁。

    季如昔对她格外关心,表面上。

    这种照顾跟叶姿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

    叶姿会温温柔柔问她‘需要吗?’或者直接准确无误猜出她心中所想帮她料理好自己需要的一切。

    而季如昔……

    像假象,完全是假象。

    尖锐中又带了些强迫,让沈艺阑得不到退路,更没有选择的权利。

    沈艺阑吞咽了下,喉咙里传来的干涩没有得到任何缓解,看向季如昔的眸子里也带了丝丝的警惕。

    季如昔递给沈艺阑一杯,“喏,放心喝,我又不会给你下毒。”

    沈艺阑拒绝不得,只好接过,当着季如昔的面小抿了一口。

    味道的确是酸酸甜甜的,但咽下去之后后劲有些大。

    应该度数不低,沈艺阑猜测。

    “你跟叶老师什么时候认识的?”季如昔开口问。

    她没再称呼叶小姐,跟着沈艺阑喊了叶老师。

    沈艺阑知道她是在跟自己拉近关系,觉得不适,但又逃离不开,“之前录制选秀节目的时候。”

    她没提起自己跟叶姿的第一次相遇,甚至是每次演唱会的前排。

    回味自己拍摄的演唱会视频时,叶姿似乎每次都会看向镜头。

    当时的她总会偷偷窃喜,原来演唱会前排总能欧气降临。

    现在看来,都不过是有迹可循。

    “那大概也才……”季如昔想了想,“五个月不到?”

    “对。”沈艺阑点了点头,无意识地将手中的香槟往嘴里送,直到酒精充斥口腔,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看来我跟叶老师认识得更久一点,是几年前认识的,也是在这里。”季如昔像是陷入回忆里,莫名地笑了下,“叶老师有说过吗?”

    “没有。”沈艺阑这次回答得格外迅速。

    季如昔本是双手撑在岸边,听到这个回答侧过身子看向沈艺阑,“是吗?不过她倒是跟我提起过你。”

    “提起我什么?”沈艺阑凝眉,终于开始试图打起精神来。

    就算表面上性格参差,但季如昔果然跟她的弟弟是同一类人,都会抓住沈艺阑的软肋不经意勾起她的话头。

    “秘密。”季如昔勾了勾唇,“算是,我跟叶老师之间的秘密。”

    沈艺阑凝噎,看了看周围,人似乎也不多了。

    “季小姐,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她从扶梯上了岸,没再回头看身后的季如昔。

    沈艺阑没回房间,先是去浴室冲了个澡,这边是游泳附近的浴室,这会儿已经没人了。

    季如昔给的那杯香槟口感的确很不错,但是后劲实在太大了。

    沈艺阑任由淋浴头的水冲过面颊,但越洗越麻痹,脑子里全是季如昔刚才在泳池里自信又张扬的神态。

    浴室里有些闷,沈艺阑扶着墙壁索取空气,酒精在脑子里肆意挥发,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

    不能再洗了。

    沈艺阑迅速冲洗掉身上的沐浴露,拿着吹风机吹干了自己的头发。

    脑子浑浑噩噩的,完全被酒精支配了。

    嘴巴好干,需要索取水分。

    沈艺阑拿着吹风机吹着自己的头发,那股干涩在口腔内弥漫开。

    她格外需要水源。

    旁边的柜子里放着一次性内裤供客人更换,沈艺阑没理,拿起一件崭新的浴巾往房间跑。

    她不能再给自己退路了!

    她也没法回头了!

    -

    房间门在沈艺阑伸出手去握门把手的前一秒打开,叶姿穿着睡袍问,“回来这么晚?正准备出去找你。”

    沈艺阑没听清叶姿开口说了什么,她所有的感官器官都聚集在那只微张闭合的一双唇。

    唇色红润浅淡,似乎是个索取水源的好地方。

    沈艺阑踮起脚尖朝着那双唇探去,轻啄了一口。

    太浅了。

    不够。

    她微张嘴巴,舌尖轻伸,一遍又一遍临摹着那双唇的唇线。

    “喝酒了?”叶姿一下尝出沈艺阑口中未散的酒气,她抬手关了门,沈艺阑顺势往身后的墙壁一靠。

    ‘啪嗒——’一声,碰到灯的开关,亮盈盈的房间内瞬间没了光亮。

    “谁给你喝的酒?”叶姿轻问,语气里带着些许严厉。

    沈艺阑不应,依旧坚持着自己的动作。

    嘴巴有些发麻。

    反正已经看不见了,那她闭上眼睛好了。

    浴巾并不算厚,叶姿怕她身体硌着墙不舒服,便在她后背上附上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