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姿放在桌面上的手, 食指轻轻划着桌面,“只是我的个人建议。”

    她的话落得格外平淡,但沈艺阑听出了反常。

    “可不可以告诉我原因?是因为你不想让我去还有有什么其他原因?”

    沈艺阑第一次觉得自己应该站在叶姿的相反面去寻找一个想要得到的结果。

    这种不明不白的建议让沈艺阑内心苦恼。

    她好像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刚才叶姿举的那个学生的例子, 似乎是在她面前刻意提起。

    但那个学生是被诱哄转行,而她完全不一样, 根本就是等了许久的机会。

    “你可以自己做选择, 我不做过多的干涉。”叶姿明白沈艺阑心里的想法。

    这种机会放在任何人面前都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更何况沈艺阑这种情况。

    几乎等同于濒临死亡前突然从天而降的救命稻草。

    “那你不能祝贺一下我吗?”沈艺阑小声开口。

    就算别人无动于衷她都无所谓, 她只想从叶姿的口中听到自己是有价值的, 自己也可以获得很有分量的通告。

    可是叶姿完全没有要顺着沈艺阑的话往下说的意思。

    “赵锡跟沈一楚之前接触很多。”叶姿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沈艺阑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并不算礼貌的想法,但她忍不住了, 开口道, “那你现在是觉得赵锡老师是给我开了后门吗?”

    叶姿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现出了一丝波澜,她侧目看向沈艺阑,眉间一蹙, “你完全想错了, 而且, 你的话让我非常意外。”

    之前沈艺阑说过, 如果沈一楚生前有做过什么,不要对她有任何偏见, 也不要没让她做好准备就接受沈一楚为何自杀的原因。

    叶姿把沈艺阑的话记得清清楚楚,况且沈一楚的死因她再清楚不过, 她并不想让沈艺阑跳入赵锡这个火坑。

    偏偏沈艺阑没领这个情, 把她有意阻拦的话当成认为是觉得在走后门。

    “沈艺阑,就算你摔下悬崖了, 也不要觉得随便扔下来的一个藤曼就能捞你上去。”叶姿始终从容的表情终于变了些,眼角染了些冰冷, “你就不怕这藤曼把你往下打吗?”

    见沈艺阑要开口辩驳,叶姿抬手避开了沈艺阑的话。

    她又倒了杯水一饮而尽,“你现在非常不冷静,最好把你的情绪放稳了,再好好考虑这件事情。”

    沈艺阑一言不发,看着叶姿喝光了水,又看着她头也不回地再次走出公寓。

    她还以为叶姿今晚会在这里住的。

    可还是回了学校。

    上次在夏威夷从设计师那里找来的手绳原料,她已经用了一部分,还想让叶姿看看自己的成果呢。

    公寓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冷冷清清的。

    空虚感本就萦绕在沈艺阑周遭,在跟叶姿发生了并不算愉快的交谈之后,这份孤独感开始极度上升,甚至飙到顶点。

    饥饿袭击肚子,沈艺阑拿着歌词躺在沙发上,并没有起身去搞些吃的的意愿。

    她轻轻开口连着这首主打歌,《二次束缚》。

    房子

    没有窗户的笨重屋子

    我需要拿爱交互与你

    摒弃过去我爱的那些是非

    亲手将我打造成唯有你知道的错对

    歌词云里雾里,沈艺阑没有深究。

    她重复练习着自己的部分,脑子里想的依旧是刚才叶姿跟她说的话。

    -

    夜里沈艺阑昏昏沉沉在沙发上睡过去,第二天一早是被周玫喊醒的。

    “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会着凉的。”周玫给她拿过来一个被子盖在身上。

    沈艺阑刚开口说了几个字就发现自己的嗓子哑了,她倒了杯热水抿了口,“周玫姐。”

    “怎么啦?你饿不饿?我给你带了些饭。”周玫问候了句,“这会儿都中午了。”

    “我想叶老师了。”沈艺阑脑袋靠着沙发,有些无精打采。

    周玫这才意识到公寓里没有叶姿的身影,“她昨天不是回来了?人呢?”

    “回来了没多久就又去学校了,没在这儿过夜。”

    沈艺阑盯着桌子上放着的一个空杯子,是叶姿昨晚用过的。

    “你可以去学校找她啊。”周玫拿了个干净的碗把带回来的饭放进去,“我以前这么干过,后来叶老师两天没理我。”

    说着周玫没忍住笑出声,“你去的话,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她的课可以随便旁听的。”

    “可以吗?”沈艺阑紧了紧怀里抱着的歌词,“我真的可以去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周玫不清楚沈艺阑跟叶姿的不愉快,自然而然接上话题,“课前进舞蹈教室就可以了,不要上着课进去,那样她的脸会很臭哎。”

    沈艺阑的手机上很快收到了一张周玫发过来的课程表,上面将叶姿上课的时间还有教室标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