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停下手中的笔,轻笑了一声:“倒是沉得住气。”

    随后,他将手中的信折了折塞进了木匣中,递给了面前的小太监:“将这东西快马加鞭送回京中去。”

    “是!”小太监接过木匣道。

    “且慢。”

    “干爹有何吩咐?”小太监折回来谄媚道,“可是要人从京中捎带什么东西?”

    赵高斜斜的睨了他一眼,不满的啧了一声:“这么些年你跟在我身边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逗没有?一天到晚就想着这些小恩小惠的玩意儿!”

    小太监脸色一变,连忙跪在地上直称该死!

    赵高不耐烦的踹了他一脚:“行了!起来!”

    小太监被踹得一个踉跄,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干爹您吩咐。”

    “这封信你亲自送进宫,送到陛下面前。”赵高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

    “这……”小太监有些犹豫。

    上郡临近西域,与京城千里之遥!快马加鞭的送急报回去一路上风吹雨打的……

    小太监是从宫里出来的,虽说是奴才,但对于普通人而言,也算是娇养的“贵人”了,对于这种苦差事自然不是很乐意。

    赵高轻轻挑了挑眉:“怎么?不乐意?”

    “不不不!”小太监哪里敢说一句不乐意的话,“只是……干爹,这是为何?”

    “不为何,你送回去便是。急得要急、要快!”说着,他端起桌边的茶盏轻呷了一口,“入京城前一天一夜不许睡觉、盹儿也不许打,进宫之后你将信亲自呈到陛下面前,告诉陛下长公子情况危及,让陛下速速派徐大人来上郡!”

    听到“徐大人”三个字,小太监有些懵:“徐大人?可是徐大人不是……”

    赵高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小太监立马会意,连连点头称是。

    “徐大人?徐大人闭关了三月,如今长公子有难,他身为大秦国师自然该为陛下排忧解难。”赵高放下手中的茶盏,烛光明明灭灭照得他苍白如纸的脸像是阎罗殿内的夜叉像。

    “干爹说的对。”

    “你且去吧。”

    “是。”

    冷月入勾,高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悬与夜空之中,仿佛随时都能落下来要了人的脑袋似的。

    翌日,孔明与李太白起了个大早,骑着马出府去玉泗街与子贡几人回合。

    可到了玉泗街却只看见子贡一人,不见阮籍与嵇康。

    “嗣宗与叔夜呢?”李太白问道。

    “他俩?”子贡翻了个白眼,“姓阮的说,咱们去他便不去了,他起不来。”

    李太白、孔明:“……”

    “行了,咱们走吧!他不着调也不是这一日两日的功夫了,他们阮家这一辈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生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子贡无奈道。

    “行了,咱们走吧。”孔明轻笑道。

    三人策马一路出了城门,城东虽说风水不怎么好,但风景却是独一佳。

    上郡临近西域,位于大秦以西之地,相较于江南干燥不少,虽没有水乡的温柔多情了,却有难得的大漠中的豪情恣意,但在山水方面确实差了不少。

    不过刘季侄儿这住处选得倒是挺好——山不高而秀雅,水不深而澄清;地不广而平坦,林不大而茂盛,是处难得的好地方。

    只可惜三人是有急事来找人帮忙的,无心欣赏这精致的山水。

    至昨日刘季侄子的小院外,孔明上前轻叩柴门,不一会儿里头的人应声开了门。

    “你来了。”少年人的笑似夏日里山间的风,吹得人十分舒服。

    他的语气十分熟稔,仿佛他们已经是认识了多年的老友。

    孔明脸上原本公式化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他垂袖拱手向对方行礼道:“叨扰了。”

    见状,子贡与李太白也相继向对方行礼。

    “几位先生不必多礼。”刘玄德拱手回礼,接着将几人迎进了门。

    进门后,他将几人邀进自己小院儿的中堂内坐下,又叫小童子端了茶来。

    “我哪位朋友已经回来了,昨儿他回来的时候,我将几位在打听那座坟的事儿同他说了,我这就叫童儿去将他请来。”刘玄德说道。

    过了大约两盏茶的功夫,小院门外传来一阵争执之声。

    “不是!玄德兄请的是我来,你死皮赖脸的跟着作甚?”

    “我怎么不能来了?我不是怕你一个小孩儿被那大耳贼骗了吗?”

    “小孩儿?你可仔细睁眼看清楚了,小爷我可比高了好大一截儿!”

    听到门外的争执声,刘玄德放下手中的茶盏,抬头道:“来了!”

    众人闻声望去,门应声而开。

    只见小童领着两名少年进到了院内,两名少年其中一个个子稍微矮一些,但五官更加坚毅;另个身子修长高挑,生了紫发碧眼异于常人,但实在漂亮。